第 149章 节制一点

黑瞎子好像要把那半个月躺床上积攒的精力全部释放出来,而释放的对象只有一个。

他的作息比军营还规律:早上六点起来给她煮粥,七点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吃早饭,八点开始缠着她。

她去后院喂锦鲤,他跟过去站在池边,从她手里把鱼食罐子拿过来,说“我来”,然后一颗一颗往池子里扔,扔完了说“喂完了,该喂我了”。

长乐觉得这个男人在伤好之后解锁了一种新的技能,把任何日常活动都变成前戏。

“你节制一点。”

“我节制了半个月了。”

“你不怕肾虚吗?”

“你老公的肾好得很,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滚。”

“滚哪儿去?滚你怀里行不行。”

长乐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他的脸皮厚度已经达到了核弹都炸不穿的程度。

最惨的不是她,是她的旗袍。

衣柜里那十几套旗袍,在短短几天内遭了灭顶之灾。

第一件遭殃的是那件月白色的,盘扣被他扯松了两颗。他说他只是想帮她换衣服,手劲没控制好。

第二件是那件青灰色的,袖口的滚边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不小心踩到了旗袍下摆,她摔倒的时候他扶了一把,结果扶的位置不对,把袖子扯了。

第三件是那件藕荷色的,开叉处被撕了一道缝。是他在圈椅上把她抱起来的时候,旗袍下摆勾到了圈椅扶手上的雕花。

这些都还能缝。

真正让她心疼的是那件海棠红的。

那天晚上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着她对着镜子卸耳环。

他看着镜子里她穿着海棠红旗袍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这件旗袍穿的时候好看,脱的时候更好看”,然后手指就摸上了盘扣。

长乐拍开他的手,“这件是我最喜欢的,你别乱来。”

他嗯了一声,很乖地把手收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那件海棠红旗袍躺在地板上,从上到下的盘扣全被拽飞了,金线牡丹皱成一团,下摆沾着不知名的水渍。

长乐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团曾经是她最好看的旗袍的布料,沉默了片刻。

“黑瞎子。”

“嗯?”罪魁祸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餍足地半阖着眼。

“你赔我。”

“赔。”他连犹豫都没犹豫,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明天就叫裁缝来,想做几件做几件。每件做两套一套穿,一套你老公撕。”

长乐在他胸口上恨恨地咬了一口。

他连躲都没躲,低头在她头顶上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全是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纵容,“明天让你自己挑,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