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全世界都拧不成这一股绳!华夏速度底牌曝光

侍从不断地擦汗。

把这些话记在绝密备忘录上。

一笔一画。

很慢。

很重。

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村口。

老农蹲在石头上。

光幕上的一夜建桥,老农看完了。

老农没说话。

老农就那么呆呆地蹲着。

像一座历经沧桑的石雕。

旁边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

“张大爷。”

“您怎么了?是风太大,吹迷了眼?”

老农摇摇头。

嗓音沙哑得厉害。

“娃子。”

“老汉没事。”

“老汉就是心里头,突然堵得慌。”

“老汉得说出来。”

“娃子。”

“老汉小时候。”

“老汉村里头有一座破桥。”

“石头桥,烂了一半。”

“是俺爷爷那一辈,一大家子人流血流汗修的。”

“那座桥小。”

“走人能走。”

“走牛能走。”

“走大车不行。”

“一到发大水,村里人就出不去,粮食运不进来。”

“老汉爹琢磨着,把桥修宽一点。”

“修结实点,能走大车。”

“老汉爹召集村里头的人。”

“求爷爷告奶奶,合计了三个月,才凑了点石头和钱。”

“后来,军阀打仗了。”

“老汉爹被抓走当了壮丁,死在外头了。”

“桥,没修成。”

“老汉长大了,老汉自己琢磨着,得接着爹的愿望接着修。”

“老汉跟村里头的几个兄弟,合计了半年。”

“凑了点粮食。”

“后来,鬼子来了。”

“鬼子把村子烧了。”

“桥也没了。”

“连桥墩子的石头,都被鬼子搬去修炮楼填洞了。”

“老汉这辈子,就琢磨着修这一座走牛车的小桥。”

“合计了三十年啊。”

“一根钉子没打。”

“一块砖没垒上。”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

“一夜。”

“九个时辰不到。”

“就把一座走铁车的大立交桥,从旧的换成了新的。”

“娃子。”

“老汉这一辈子,比不上他们的一夜。”

“老汉这一辈子合计了三十年的破事。”

“他们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办妥了。”

“娃子。”

“老汉心里头堵啊。老汉觉得自己活得窝囊啊。”

老农说着。

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年轻人慌了。

连忙扶住他。

“张大爷。”

“您别堵,您千万别这么想。”

“那是七十年后的人。”

“他们有大机器。”

“他们有几千个懂技术的工人一起干。”

“您一个人合计三十年,那是个人的命苦。”

“他们那是国家的本事。”

“张大爷。”

“您要是生在七十年后。”

“您去开挖掘机,您也能一夜建桥。”

老农用长满老茧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摇了摇头。

“娃子。”

“老汉不是堵这个。”

“老汉不嫉妒娃娃们享福。”

“老汉是想通了另一件事。”

“老汉合计了三十年的桥。”

“虽然没有了。”

“可是老汉的合计,没有白合计。”

“老汉合计了三十年想修桥。”

“老汉的爹合计了一辈子想修桥。”

“老汉的爷爷合计了一辈子修桥。”

“老汉的太爷合计了一辈子。”

“咱们华夏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祖祖辈辈,几百年,几千年。”

“合计的全是怎么修桥铺路。”

“怎么让一个地方的路通了,不再挨饿。”

“怎么让村里头的人能平平安安跨过去那条河。”

“修桥补路,这是咱们老祖宗骨子里的善念,是咱们的根。”

“这事,咱们合计了几百年。”

“咱们世世代代合计的这股心愿,攒啊攒,攒啊攒。”

“合计到了七十年后。”

“那些娃娃们,替咱们实现了。”

“变成了九小时一夜换一座立交桥。”

“变成了一千公里的大铁路。”

“娃子。”

“他们那一夜建好的大桥。”

“上面铺着的,是咱们这一脉祖祖辈辈合计了几百年的心愿啊。”

“他们那一夜的桥。”

“底子,是咱们这些老泥腿子的期盼打下的。”

“娃子。”

“老汉今儿真琢磨明白了。”

“老汉这辈子想修的桥,是没修成。”

“可是老汉的心,老汉的愿望,到了七十年后,成了真了。”

“娃子。”

“老汉这一脉,没白活,没白合计。”

“老汉今儿,心里头一点都不堵了。”

老农笑了。

这一次,笑得无比舒展。

笑得满脸都是老泪,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娃子。”

“老汉今儿心里头敞亮。”

“老汉这腿蹲麻了,得起来走走。”

老农慢慢站起来。

风湿的腿在冷风中直打哆嗦。

年轻人赶紧一把扶住老农。

“张大爷。”

“俺扶您回家。”

老农重重点头。

“好。”

“娃子。”

“咱们一起走。”

“咱们华夏这一脉的人,祖祖辈辈,都得一起扶着走。”

两个人相依为命,慢慢往村子里头走去。

老农的烟袋锅子,还留在了身后的冷石头上。

里面的旱烟早就熄了。

一阵山风猛地吹过来。

把烟袋锅子里头那最后一点白灰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