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5章 张弦被绑

朱门帐暖 小心火烛

“此事我已知晓,不必再提。”

张弦遇到中意的女子是寻常之事,他一个月能遇到三四个心上人,贺临懒得在此处多费心。

平安没有退下,迟疑地顿在原地,偷偷看了眼主子的神色,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主子,张世子去的并非别处,正是林娘子的那座小宅院。”

贺临执笔的手停顿,笔尖的墨滴了下来,在纸上晕开墨渍。

“你说,他去见的人是林娘子?”

平安连忙垂手躬身,声音都轻了几分:

“正是,林娘子今早一早出了门,乘车往郊外方向去了。

小的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便先回来了。眼看着有安嬷嬷和车夫随行,应当没有危险。”

昨日张世子悄悄去过宅院,与林娘子见过面。

贺临将毛笔缓缓放在笔架上,无心练字,只是又重复地问了一句。

“你说,张弦近来日日换上衣衫清雅的衣裳,就是为了去见晚晚?”

平安感觉主子周身寒气逼人,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是。”

张弦吃完晚膳,吃饱了就开始犯困。

在饭桌上听了母亲的唠叨,更累更困。

他闲来无事,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梦里还跟京里的小娘子们赏花逗鸟。

忽然浑身紧绷绷的,十分不舒服。

张弦迷迷糊糊哼唧一声,想翻个身继续睡,可腰动不了,腿动不了,手也抬不起来。

怪了,真怪。这梦里像是被下了迷魂药,只能任人宰割。

“唔……”

张弦艰难睁开眼,看着光亮的房间,一瞬间懵了。

这是青天白日?

不对,昏黄的烛火,这是在夜里。

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

他又闭上眼,想翻个身,无法动弹。

怎么完全动不了呢?张弦使劲挣了挣,谁知绳子竟勒得更紧。

他猛地惊醒,定睛一看,自己的双手双脚竟然被绑起来了。

“不是,在我镇国公府,谁敢对我五花大绑?”

余光一瞥,这床畔坐着一道玄色身影,烛火明暗,眉眼熟悉。

他单手支膝,神色淡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弦僵住,干笑两声:

“哈哈哈哈,沐言,大半夜的搁这扮鬼呢?快快给我解开,别闹。”

贺临没抬眼皮,直接问:

“林娘子去哪了?”

张弦一脸无辜,使劲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咋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

贺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笑:

“那你日日往她院中跑,是要做什么?”

“哎呦,我的好兄弟,她托我给她夫君送冬日衣物,还让我帮忙带封信给李执峥,我就是个跑腿的,真的。”

张弦眨着无辜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

“那这信里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给李执峥写信?给你写了信吗?我为何没有?”

“只有李执峥有,这我哪敢看呢?我看了不得被李大人斩于刀下吗?”

张弦扭了扭身子,越发不舒服了,说道:

“沐言,差不多得了,先松开我行不行?在自己家被绑成粽子,若传出去,我在京城没法混了。”

贺临把脸别向别处,故意不看张弦。

张弦躺在床上,一口气都没提上来,差点背过去。转头瞪向旁边杵着的贴身小厮,压着声咬牙切齿道:

“你怎么办事的?我被人绑了,就在我自己的家里,我的宅院里,你就这么干看着?人是怎么进来的?”

那小厮苦着脸凑过来,压着声音,附耳道:

“世子你早前吩咐过啊,贺世子过来不必通传,直接迎进来就行。小的就是按照您的吩咐办的,一字不差,不敢违背。”

张弦气得浑身紧绷,若不是男子气概仍在,他想当场哭出来。

“你不说,那就一直绑着,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松绑。”

无赖,太无赖了。

张弦立刻服软,开口说:

“我说我说,李执峥,李执峥肯定知道。

林娘子托我给李执峥带了封信,那信里定然写清她要去哪,不然平白无故写什么信?你去问李执峥,他一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