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5章 张弦被绑

朱门帐暖 小心火烛

林晚当即点头,这法子是最妥当不过的了。

守山人本就是老夫妻,没有男女避讳的顾虑,草屋又藏在深山密林中,追杀之人应当不会寻到。

“就按你说的办。

翠红翡绿你们俩搭把手,将这娘子抬起来,动作慢些,千万不要碰伤她的肚子。

安嬷嬷,你在旁照看,我跟车夫先过去后山找找那守山人的草屋,提前将我们的来意说明清楚。”

另一边,永宁侯府一家人围坐在一桌用晚膳。

天色晚霞甚为美丽,天光仍旧大亮。

他们在院子之中围坐一起,气氛和睦融融。

桌上菜肴精致,周围七八个丫鬟服侍着吃饭。

按往常习惯,饭间会谈论一些京中轶事。

刚动了几筷子,永宁侯夫人放下碗,轻轻叹了口气。

“沐言,上回你与苏小姐的亲事就这么推了,如今京城不少贵女都私下议论,说你不是良配。

你的名声在闺秀圈中,怕是不大好了。”

永宁侯坐在主位,倒笑得十分轻松道:

“沐言,你同为父说实话即可。

你婚事一事上,是想等日后圣上口谕给你直接赐婚,还是打算这般孤身一人过下去呢?

再不济还有他法,为父与你娘亲再给你添个弟弟,也好延续咱们永宁侯府这一脉香火。

总还是来得及的,你觉得哪条路更稳妥?

更合你心意呢?

为父只怕再这样拖下去,侯府的香火怕是要断在你手中了。”

侯夫人当即轻轻瞪了夫君一眼,神色之间十分嗔怪。

哪有做父亲当着儿子的面提起另生子嗣延续香火的?太过露骨。

永宁侯神色正经了几分。

他与儿子向来不算亲近。

从前他忙于朝中政务,埋首公务,儿子便一心苦读习武,向来懂事。

后来中举状元后,又去边关历练去了。

父子俩也算聚少离多,坐下来说几句贴心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儿子行事稳妥,朝堂办差从未出过半点差错,也从不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费心,唯独在婚事上一拖再拖,由着年纪蹉跎。

他做父亲也算心急,但摸不透儿子是何想法。

只觉得儿子与他一样,都是循规蹈矩之人,也当安分守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偏偏在终身大事上,怎会如此执拗?

贺临低着头,满是愧疚之色:

“是儿子不孝,让二老日日为我婚事忧心了。

我也未曾想过自己推了亲事会让名声变差至此。”

侯夫人看儿子越说越低落的样子,心头也软了,叹了口气,转而说起旁的事:

“罢了,缘分的事说来也强求不得。

就说那镇国公家的三世子吧,在外边也曾流连花丛,名声不算好,可如今有了心上人后,倒专一许多。

前日镇国公夫人闲谈时还跟我抱怨说,张公子日日往外跑,往日都穿艳丽衣裳,如今换得素雅清净,次次出门都一本正经,想来是动了真心,遇到了放在心上的女子,却瞒着家里不肯说。

连他这般纨绔性子都能收心,镇国公夫人十分高兴,都想去见见那女子呢,可那张世子不肯。

想必那二人是真心难得啊。”

侯夫人念念絮叨着,意在劝贺临遇到合意之人便要好好珍惜啊。

贺临听着,倒有些为自己名声狼藉而暗自高兴。

原来声名狼藉并不算难受,还能拖延婚事。

至于张弦的心上人是谁,为何日日外出,贺临听着无关紧要,他不在意。

他日思夜想念着小宅院中的林晚。

自那日不欢而散后,他便再也没去见过林晚。

一来自己心中憋气,不愿次次都他低头,想给林晚一个主动寻他的机会。

二来父母日日盯着他的婚事,母亲也知晓他有心上人,定会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晚不能提前暴露。

晚膳过后,贺临回到院中,屏退左右,平安在旁伺候。

贺临临案而立,提笔沾墨,练字静心。

平安垂手,斟酌片刻,上前回禀:“主子,小的打探京中动静,听闻张世子日日外出,行踪颇为隐蔽。”

贺临眉峰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