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主教!维恩主教!”
他的声音从喉咙吼了出来。
“您听我说!您听我说!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您!圣希尔德的秘密!审判庭的秘密!十字军团的布防!我全知道!我全都可以告诉您!”
维恩没有看他。
格列卫又转向安德烈。
“大人!大人您帮我说句话啊!我跟了您八年!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安德烈站在笼子里,始终没有说话。
其他七名被判处火刑的人也开始慌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格列卫让我们干的!是他逼我们的!”
“我也是被逼的!我不干他就要把我调回圣希尔德!我不想回圣希尔德!那里没有前途!”
“主教大人饶命!主教大人饶命啊!”
哭声、喊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维恩伸出手。
巴巴卡从后面走上来,递给他一只火把。火把的油很足,火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火星子往下掉。
维恩举着火把,没有动。
周围开始有人喊了。
“烧死他们!”
“烧死这群狗娘养的!”
“一个都别放过!”
呼喊声一波又一波。
维恩也开始了倒数。
“五!”
“四!”
在维恩的第二根手指即将落下时。
“我选一!”
“我选一。”他又说了一遍,“放我出来。把火把给我。”
维恩看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偏过头,朝巴巴卡点了点头。
巴巴卡走到铁笼前,从腰间解下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铁笼的门开了。
安德烈从笼子里走出来。
“给我。”
维恩把火把递过去。
“你早就知道我会选一。”
维恩没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德烈的声音在抖,“你知道我不会让格列卫选,你知道我宁愿自己动手也不会把选择权交给他,你知道我……”
他停住了。
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再说下去。
“你说完了吗?”维恩看着他,“说完就开始点燃审判的第一把火吧!”
安德烈握着火把走过去。
格列卫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大人!大人您不能啊!我跟了您八年!”
安德烈的脚顿了一下。
格列卫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大人!您想想那些年!我们一起在圣希尔德的日子!您不能这样对我!”
安德烈没说话。
他的脚又往前迈了一步。
“大人!求您了!求您了!”
格列卫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家里还有老母亲!”
安德烈停在格列卫面前。
火把举在半空中。
格列卫仰起头,脸上的泪痕在火光里发亮:“大人……您说过……您说过要带我们所有人回圣希尔德……您说过……”
安德烈的眼眶红了。
火把往前送了一下。
火舌舔上柴火。
干燥的树枝被点燃了。
格列卫的哭声变成了嚎叫:
“不——!”
火势蔓延得很快。
从一堆柴火跳到另一堆柴火,从一个木桩窜到另一个木桩。火焰在夜风里翻滚,把整片空地照得通红。
热浪扑面而来。
十个人的叫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