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河殇

泰国:湄南河之血 我喜欢旅行

琬帕点点头。

乃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你们一起。”

阿普愣了一下:“你的伤……”

“不碍事。”乃功站起来,走了两步,“我也要找陛下。他是我的主子,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阿普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第四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乃丁也跟来了。阿普让他留在村里,他不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跟在琬帕身后,一步也不离开。

“让他跟着吧。”琬帕说。

他们四个人,沿着往东的路,走进了丛林。

丛林很密,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有野兽的叫声,远远地传来,又消失。

乃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刀,劈开挡路的藤蔓。阿普在后面,护着琬帕和乃丁。琬帕抱着那个包袱,里面装着四代人用命保下来的东西。

走了不知多久,乃功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

他们躲进灌木丛里,往外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有几间茅屋。茅屋外面,站着几个人,穿着破烂的衣裳,但手里都拿着刀。他们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乃功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是宫里的人。”

阿普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的动作。”乃功指着其中一个,“宫里练的刀法,和外面不一样。”

他从灌木丛里站起来,举起双手,慢慢往前走。

那几个人立刻警觉起来,举起刀。乃功喊:“别动手!我是宫里侍卫乃功!我找陛下!”

那几个人愣住了。其中一个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乃功看了很久,忽然喊:

“乃功!你还活着!”

乃功也认出了他,快步走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

阿普和琬帕带着乃丁从灌木丛里出来,走过去。

那些人看着他们,目光警惕。但乃功说了几句什么,他们的神色缓和下来。

“陛下呢?”乃功问。

那人的脸色沉下来,指了指身后的茅屋。

茅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

一个人躺在竹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轻。

纳莱王。

琬帕跪下来,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阿普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曾经威严的国王,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乃功轻声说:“陛下受了重伤,逃出来的时候挨了一刀。我们找了大夫,上了药,但他一直发烧,醒不过来。”

“能醒吗?”琬帕问。

乃功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

琬帕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轻轻放在纳莱王枕边。

那是先王策陀的玉佩,是先王血脉的证明。

她跪在那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轻声说:

“陛下,您不能死。您还没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纳莱王没有动,没有回应。

茅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

阿普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丛林。太阳正在落山,天边一片血红。

他不知道纳莱王能不能醒过来。

但他知道,不管醒不醒,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

再也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