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遗音

泰国:湄南河之血 我喜欢旅行

有一天,他忽然清醒过来,看着琬帕,说:

“姑娘,你过来。”

琬帕走过去,跪在床边。

纳莱王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很像你娘。孤以前跟你说过吧?”

琬帕点点头。

纳莱王笑了笑。

“你娘是个好姑娘。孤小时候见过她,她在宫里住了几天,给孤讲故事。那时候孤就想,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

“后来孤知道你是她的女儿,心里很高兴。老天待孤不薄。”

琬帕的眼泪流下来。

纳莱王伸出手,拍拍她的手。

“别哭。孤这辈子,值了。”

那天夜里,纳莱王走了。

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消息传出,全城举哀。钟声响了一夜,灯火通明。百姓们跪在街道两旁,哭声响成一片。

阿普和琬帕守在殿里,看着那张安详的脸,很久很久。

乃丁站在他们身后,也红了眼眶。

丧事办完之后,新王登基。

那是纳莱王的侄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帕昭。他从小跟着纳莱王长大,聪明仁厚,众臣都拥护他。

登基那天,阿普和琬帕站在百官中间,看着那个年轻人戴上王冠,坐上王座。

琬帕忽然想起纳莱王说过的话:

“阿瑜陀耶还在,你们还在,先王的血脉还在,孤就放心了。”

她低下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

新王即位后,一切照旧。

他敬重阿普和琬帕,常召他们进宫议事。他也很喜欢乃丁,说他是年轻一代里最有出息的。乃丁被提拔为将军,手下管着三千人马。

有一天,琬帕在整理纳莱王留下的那个匣子时,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纳莱王写的,收信人是她。

她打开信,借着窗外的光看:

“琬帕吾女:

孤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在孤心里,你早就是孤的女儿了。

孤这辈子,做过很多事,对的错的都有。但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在宫里见了你们,信了你们,让你们把遗诏的事做到底。

你们让真相见了天日,让先王的血脉得以延续。这是孤做不到的事,你们做到了。

孤走后,你们要好好的。阿普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他。乃丁也是个好孩子,你要看着他长大。阿瑜陀耶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守着它。

孤走了。但孤会在那边看着你们。

纳莱王”

琬帕看完,泪流满面。

她把信贴在胸口,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她把信给阿普看。

阿普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他是真的把你当女儿。”

琬帕点点头。

“我知道。”

阿普把她揽进怀里。

“他在那边看着咱们。咱们要好好的。”

琬帕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嗯。好好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湄南河的水声隐隐传来,永不停歇。

就像他们的日子。

就像阿瑜陀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