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北望

泰国:湄南河之血 我喜欢旅行

乃丁走后,琬帕的日子变得很难熬。

每天早晨起来,她总会下意识地往乃丁的房间看一眼。门关着,里面空空的。她站在那里发一会儿呆,然后才去忙别的事。

阿普知道她心里难受,尽量多陪着她。有时候带她去河边走走,有时候陪她去王宫帮忙,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她。

但无论做什么,她的眼睛总是往北边看。

那里是战场的方向。

半个月后,第一封战报传来。

乃功派信使送回来的,说大军已经到了边境,和缅人的残余势力打了一仗,赢了。伤亡不大,士气正盛。

信里还特意提了一句:“乃丁那小子好样的,头一回上阵就砍了两个敌人,救了一个受伤的弟兄。乃功将军说要给他记功。”

琬帕看完信,眼泪流下来。

阿普接过信看了一遍,也笑了。

“这小子,行啊。”

琬帕擦着眼泪,又笑了。

“他从小就皮,没想到打仗还行。”

阿普说:“随我。”

琬帕瞪了他一眼:“随你?你当年打仗的时候,可比他大好几岁呢。”

阿普笑了,没再争。

又过了十天,第二封战报来了。

这次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又打了一场胜仗,缅人退得更远了。坏消息是——乃丁受了伤。

信里说得很简略:“乃丁小队长冲锋时左臂中箭,已取出,无大碍,正在养伤。”

琬帕看完,脸都白了。

“无大碍?什么叫无大碍?箭伤能叫无大碍吗?”

阿普安慰她:“信上说了,已经取出,在养伤。应该没事。”

琬帕不听,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

“我要去看他。我得去看他。”

阿普拉住她。

“别急。等下一封信来了再说。万一我们去了,他又转移了怎么办?”

琬帕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阿普,我害怕。”

阿普把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我也怕。但咱们得信他。他答应过会回来的。”

又等了七天。

这七天里,琬帕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阿普看着心疼,但也没办法。

第七天傍晚,信终于来了。

不是战报,是一封家信。信封上是乃丁歪歪扭扭的字:

“姐姐阿普哥哥亲启”

琬帕手抖着拆开信,借着灯光看:

“姐姐,阿普哥哥:

我受伤了,你们一定担心坏了吧?别担心,真的没事。就是左臂被箭擦了一下,皮肉伤,养几天就好。军医说我这伤算轻的,隔壁帐篷有个弟兄肚子上挨了一刀,那才叫重。

打仗的事,信上说不清楚。反正我们赢了,缅人跑了,边境暂时安稳了。乃功叔叔说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姐姐,你别哭。我真没事。你看我还能写信,字还写得这么工整,就知道我好好的。

阿普哥哥,你教我的那些刀法,真的有用。那天冲上去的时候,我就想着你教的动作,一刀一个,两刀两个。可惜你不在旁边,不然能给你露一手。

等回去,我要吃姐姐做的烤鱼,要多放辣椒那种。军营里的饭太难吃了,天天都是白水煮菜,吃得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