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白鸽

都市之财富系统 爱吃西红柿的阿梦

下班后,江辰没有回城中村,而是去了苏晓棠说的地方——城南的一个地下停车场。他到的时候,苏晓棠已经在那里了,靠在她那辆灰色奥迪的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

“这是什么?”江辰走过去问。

“信号***。”苏晓棠把设备递给他,“明天你进白公馆之后,把它打开。它能屏蔽方圆十米内的所有GPS和手机信号,持续时间大约两小时。白鹄喜欢在客人身上放追踪器,这个能帮你防一手。”

江辰接过设备,掂了掂,很轻,像一个小号的充电宝。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我不能去。”苏晓棠说,“白鹄认识我。三年前我拒绝过他一次,他一直记着。如果我出现在他的沙龙里,他会立刻警觉。”

“那我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苏晓棠从车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支钢笔。银色的笔身,看起来和普通钢笔没什么区别。

“笔帽上有一个按钮,”苏晓棠指着笔帽顶端的一个微小凸起,“按下去之后,它会给我发送你的实时位置,并自动开始录音。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按。”

江辰接过钢笔,别在衬衫口袋上。

“你还说你不在局里?”他看着她,“这些东西哪来的?”

苏晓棠没有直接回答。

“我准备了三年。”她说,“从我弟弟死的那天开始。”

江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她不是什么单纯的受害者,她是一个等待了三年、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一个机会的复仇者。而他,就是她等来的那个机会。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明天几点?”

“七点。我六点半在滨江路对面的停车场等你。你进去之后,我在外面守着。”

“如果白鹄真的动手呢?”

苏晓棠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不只是在外面守着了。”

第二天傍晚,江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什么名牌,但熨得平整,看起来体面。他把银色钢笔别在衬衫口袋上,信号***揣在裤兜里,六点半准时到了滨江路对面的停车场。

苏晓棠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看起来不像理财顾问,更像某种特工。

“记住几件事。”苏晓棠看着他说,“第一,不要喝酒。第二,不要签任何东西。第三,如果白鹄提出‘时间借贷’,不管条件多好,直接拒绝。第四——”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蓝牙耳机,递给他。

“把这个戴上。我会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如果白鹄的话里有陷阱,我会提醒你。”

江辰把耳机塞进右耳,用头发盖住。耳机里传来苏晓棠的声音:“能听到吗?”

“能。”江辰低声说。

“好。进去吧。”

滨江路37号,白公馆。

这是一栋三层的法式洋房,坐落在江边最贵的地段,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和修剪整齐的梧桐树。铁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铺着碎石的小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座喷泉,水流声在傍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江辰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像戴了面具。

“江辰先生?”男人微微鞠躬,“白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他跟着男人穿过院子,走进洋房的大门。里面的装修比他想象的更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几幅他看不懂但一定很贵的油画。大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穿着考究,手里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气氛很像是高端酒会,但江辰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

这些人的笑容都很标准,标准的弧度、标准的露齿数、标准的眼神交流时长。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先生!”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江辰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他的脸型方正,眉骨高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细密的皱纹,给人一种“我很真诚”的错觉。

白鹄。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欢迎欢迎!”白鹄大步走过来,伸出手,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久仰久仰,一直听人说最近城里来了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今天总算见到了。”

江辰跟他握了握手,白鹄的手掌干燥有力,握得很紧,多停留了半秒。

“白先生客气了。我就是个小广告公司的策划,没什么值得久仰的。”

“哎,谦虚了。”白鹄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做时间交易的人,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他带着江辰走进人群,像导游一样介绍着每一个人——“这位是李总,做房地产的,手里有两千小时资产。”“这位是周太太,家里是做珠宝的,我们的老会员了。”“这位是陈博士,时间银行的高级顾问。”

每一个人都笑得很标准,每一个人都跟江辰握手,每一个人都说“幸会幸会”。

耳机里传来苏晓棠的声音:“他在给你展示他的‘资源’。他在告诉你——跟着我,你能接触到这些人。这是在画饼。”

江辰不动声色,跟着白鹄走完了整个“巡展”。

大约二十分钟后,白鹄把他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小书房。书房不大,一面墙是书柜,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江景。白鹄关上门,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白鹄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到了书桌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