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驰的好,曾真实存在过,所以她感激;但他的背叛,也真实发生过,所以她不会原谅。
闻岁岁指尖微凉,却稳稳扣着亓则修的手,一步未停走向门外。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像一记记落槌,宣告旧章终结——从此,她的人生,只由自己执笔定调。
邱洛恩恨恨地目送两人离开,却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再乱发脾气,只恨恨道:“景驰,你看看他们!
这闻岁岁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亓总,真是不要脸!”
慕景驰没有说话,只是假装镇定的目光,一直锁在那道修长婀娜的背影上。
是啊。
他曾是她最耀眼的太阳,如今却连仰望的资格都失去了。
可他却不愿相信闻岁岁这么快就能将他彻底抛诸脑后——那抹淡香、那叠手稿、那无数个凌晨共享的咖啡余温,仍固执地盘踞在记忆褶皱里。
他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背面是她清秀字迹:“景驰,你像沙漠永远等待的雨季,像极光始终守候的黑夜,我穿越所有孤独的经纬,只为在你眼中找到整个宇宙的温柔。
此生不渝,来世不忘..........”
他的手指骤然一紧。
多讽刺啊!
照片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他,已经弄丢了照片上的人。
慕景驰很是烦躁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间,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焦灼。
耳边是邱洛恩恶毒的低咒,像是疯魔的疯子,没有形象,面容扭曲,一无是处。
他没有出声制止,摸出盒中名贵香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眼底淡淡的青灰。
自从从那里搬离,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总以为闻岁岁脾气软,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只要事后买点礼物哄哄她,她就会在原地等他。
她似乎永远都是淡淡的,平静温柔的。
即便是生气,也像春水微澜,轻轻一触便漾开柔光。
他有他的难处啊。
岁岁应该要体谅他的不容易,而不是事事和他唱反调,还和亓则修搅在了一起。
亓则修有啥好的?
家庭关系复杂,为人阴晴不定,吊儿郎当。
那人一看都不稳当。
他,不是岁岁的良人。
慕景驰烦躁翻开手机。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他们的聊天记录仍停留在那天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慕景驰,我累了。”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在陪她试婚纱,她满脸幸福,偏头问他:“景驰,这件婚纱好看不?”
可他连陪她看一场演唱会,都失约了。
再然后,他就没再接到过闻岁岁的电话。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
那五年的朝夕相伴,竟如沙漏般无声流尽,连回音都吝于留下。
她那么爱他,看见他不是应该歇斯底里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她,缺席即将到来的婚礼,醋意满满地质问他为什么要选择邱洛恩吗?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慕景驰没来由觉得一阵心慌,紧抿的嘴唇没了一丝血色,强装的镇定和不在意也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