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怨灵现,殊死搏斗求生机

苏瑶撞了他一下。

不大,但够狠,直接把他撞偏半步。黑气刃擦着他的面具飞过,打在后方墙上,轰的一声炸开,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削去一层,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

陈墨没骂她。

他知道她救了他命。

他反手将最后一张爆破符拍在铜钱阵上,八枚铜钱同时亮起,嗡的一声震开一圈气浪,把逼近的黑雾掀退一步。他趁机把残铜钱收回掌心,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烟杆断裂处。

烟杆早碎了,只剩个三寸长的残段,但他还能用。

他把沾血的断杆往地上一杵,借力翻身,背靠苏瑶站定。

两人背贴背,中间留出半尺空隙,这是他们练过的阵型,进可换位,退可互守。苏瑶的短笛再次响起,这次是连续三个音,节奏急促,像是某种驱邪调的变奏。音波扫过密室,黑雾人形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它很快恢复。

双臂展开,黑雾暴涨,分裂成三道身影,分别从左、右、上方包抄而来。

左边那道挥手洒出一片黑雾,腐蚀性极强,沾上石板立刻冒起白烟;右边那道双手结印,地面震动,裂开一道口子,试图吞人;上方那道直接俯冲,利爪成形,指甲乌黑如铁,直掏陈墨天灵盖。

陈墨低吼一声,把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压进右臂,猛地将铜钱阵逆转,八枚铜钱脱阵而出,呈扇形飞出,撞向三道身影。其中一枚正中上方怨灵的手腕,爆出一团火花,迫使它收爪后撤。

苏瑶旋身半圈,短笛横扫,音波撞上左侧黑雾,将其吹散一瞬。但她左肩还是被边缘擦到,衣服破了一道,皮肤泛紫,火辣辣地疼。

右侧的地裂没能完全避开,陈墨左脚陷进去半截,他用力拔,靴底却被黏住,像是底下有胶。他低头一看,裂缝里爬出几根发丝般的黑线,正顺着皮革往上缠。

他抬腿踹断石沿,强行挣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它分身是假的!”他吼,“主魂在中间!”

苏瑶没回话,但她立刻调整笛音,从驱散转为锁定,音波频率变得尖锐,像探针一样刺向中央那道尚未出手的身影。

那身影果然抖了一下。

陈墨抓住机会,把残铜钱含进嘴里,腾出双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混着朱砂和骨灰的粉末,这是他最后的乱息钉。他咬破另一侧舌尖,混合唾液,猛地朝中央怨灵泼去。

粉末在空中散开,像是被风吹乱的灰烬。

但就在接触黑雾的瞬间,所有颗粒突然静止,然后——炸。

不是大火,是震荡波,一圈无形的力场横扫而出,把三道身影全都震得扭曲变形。中央那道发出一声闷啸,轮廓剧烈波动,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

陈墨没停。

他拔出口中的残铜钱,狠狠插进地面,同时将体内残存的精血一股脑逼向手掌,按在铜钱上。这是他师父教的最后一招——**血引·断脉爆**,一次性技能,用完人得躺三个月,但他现在顾不上。

铜钱吸血,瞬间变红,紧接着,一道血线从钱眼射出,直奔中央怨灵眉心。

怨灵抬手挡。

黑雾凝成盾,血线撞上,发出金属交击声。盾裂了,血线也被弹开,但在那一瞬,陈墨看清了——它的眉心没有弱点,只有一道缝,像是被强行缝合的伤口,符线交错,渗着黑脓。

它不是天然形成的怨灵。

是被炼出来的。

而且,炼制者怕它失控,给它封了识海。

这念头一闪而过,下一秒,怨灵反击了。

它不再分身,而是整个黑雾收缩,凝聚成一人高实体,双臂交叉于胸前,然后猛地张开。

一股音波从它口中喷出,不是声音,是压力。空气像被压缩的弹簧,轰然炸开,正面撞上陈墨的防御阵。八枚铜钱当场崩飞两枚,其余六枚黯淡无光,悬在半空摇晃。

陈墨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墙,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面具内侧。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旧伤彻底裂开了,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断。

苏瑶也被震退数步,短笛脱手飞出,撞在远处石壁上,发出一声脆响。她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笛身,地面突然裂开,黑雾从下涌出,缠上她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