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入口,神秘之地现端倪

回头?回去等天亮?然后看着外面的人把门一堵,第二天来的时候,这里又变回普通废墟?

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甩开她的手。

“我走前面。”他说,“你要怕,就站这儿。”

说完,一脚踏进八角形中央。

蓝光猛地一闪。

不是爆炸,也不是攻击,而是像被激活了一样,顺着纹路流转一圈,然后熄灭。

地面没塌,墙没动,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空气变了。

刚才那股湿冷还在,但多了点别的——一种极淡的香气,像是檀香,又混着点铁锈味。他皱眉,这味道他闻过,在青川城北街那个被挖心的老画师家里,案发当晚,邻居说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动了。”他说。

“什么动了?”

“整个结构。”他抬手摸墙,“刚才下来的时候,拐角是左转再右转。现在……我记得是右转再左转。”

她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数过台阶。”他盯着她,“第一段十二级,第二段十一级,转角坡度不同。刚才第一个弯是陡降,现在这个是缓坡。差了至少三度。”

她没再问。

因为她也发现了——她刚才下来时,右手一直贴着墙做记号,指甲在石缝里划了三道。可现在摸过去,那三道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石面,连缝都对不上。

这地方,会动。

或者说,有人在控制它。

陈墨没再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残铜钱,捏在指尖,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极慢,脚尖先探地,确认后再落脚。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可能都会触发什么。

走了大约十五步,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

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是铁的。整块铸成,表面刻满纹路,有些像归无环,又有些像锁链缠绕。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奇特,像是要嵌入什么东西。

他走近,伸手摸了摸凹槽边缘。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不是活人的体温,是金属蓄热的那种微温。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而且用了什么东西打开过这扇门。

“钥匙呢?”苏瑶问。

“不在我们手上。”他说,“但也许不需要。”

他低头看手中的残铜钱。钱身缺了一角,正好和凹槽的形状有点像。他试着递过去,离得近了,那枚铜钱突然震了一下。

他愣住。

不是幻觉。

是真的震。

就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立刻放进去,而是收回手,盯着铜钱看了两秒。这玩意儿是他师父给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压魂钱,能镇邪祟,但从没见它自己动过。

今天是第一次。

“你家的东西?”苏瑶问。

“我不知道。”他声音有点哑,“我只知道……它不该动。”

但他还是把铜钱递了过去。

越靠近凹槽,震动越强。

三寸,两寸,一寸。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别。”

苏瑶突然抓住他手腕。

他回头。

“你感觉不到吗?”她盯着那扇门,“里面有东西在等。”

他当然感觉到了。

从踏上黑石板开始,右眼的伤疤就在隐隐发烫。不是疼,是热,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慢慢扎。这感觉他熟悉,每次靠近和他血脉有关的东西时,都会这样。

他知道里面可能有答案。

关于他父母是怎么死的,关于他为什么能听懂怨灵的低语,关于他十八岁那年误伤的那个小郎中,是不是真的只是“误伤”。

可他也知道,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站在门前,手举着那枚残铜钱,距离凹槽只差半寸。

风吹过耳际,带着地下深处传来的、极轻微的齿轮转动声。

滴答。

滴答。

像钟表在走。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

然后,往前一步,将铜钱轻轻嵌入凹槽。

门无声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