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察觉,激战一触发

灰袍人后退两步,鼻梁断裂,血从缝隙里渗出。

陈墨喘着粗气,站直身体,烟杆垂地,杆头还在冒烟。

“你说我爹不让C.M.进来。”他声音沙哑,“那你告诉我,他拦得住吗?”

灰袍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持符者挣扎着爬起,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牌,用力摔在地上。

石牌碎裂,一股黑气冲天而起,迅速凝成人形,面目模糊,但能看出是个穿长袍的老者轮廓。

“这是……怨识投影?”苏瑶脸色变了。

陈墨盯着那团黑气,忽然笑了。

“原来你们连真人都不敢派。”他说,“只能拿死人的影子吓人。”

他举起烟杆,指向那团投影。

“你要是我爹,就自己站出来。别躲在别人嘴里,当个传话的鬼。”

黑气晃了晃,没动。

灰袍人却忽然说:“他不是你爹。”

“什么?”

“他是上一任‘钥匙’。”灰袍人抹了把脸上的血,“和你一样,姓陈,有共鸣体质。但他失败了,没能点燃主核。所以他们杀了他,把你娘放走,让你活下来——因为数据表明,第二代融合度更高。”

陈墨站着,没动。

但他的手,慢慢攥紧了烟杆。

“你胡说。”

“我胡说?”灰袍人冷笑,“那你问问你娘,为什么她从来不提你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她临死前,一直在画同一个符号?”

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母亲死前,确实在地上画过符号。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鸦。他一直以为那是病重时的无意识举动。

可现在想来,那符号,和石室里黑册上的某个标记,一模一样。

“你闭嘴。”他说。

“我说什么了?”灰袍人摊手,“我只是告诉你真相。你不是英雄,你是备用品。你爹不行,才轮到你。”

陈墨没再说话。

他把烟杆放进嘴里,咬住。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不是冲,是走,一步一步,踩在湿滑的石阶上,脚步很稳。

灰袍人警觉,后退半步。

陈墨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陈墨忽然抬手,摘下右眼的银制面具。

疤痕暴露在霉斑光下,扭曲狰狞,像是被什么活物啃过。

“你说我是备用品。”他说,“可你看看这个。”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这是我十八岁那年,误伤平民时留下的。那天我失控了,因为阵法共鸣太强,我的血和它起了反应。你以为那是意外?”

他冷笑,“那是第一次预热。你们早就开始了,只是我没察觉。”

灰袍人沉默。

“所以我不需要你告诉我真相。”陈墨把面具戴回去,“我自己会挖出来。”

他抬手,一拳砸在灰袍人脸上。

对方没防备,被打得偏头,鼻梁彻底塌陷。

陈墨没停,第二拳接上,第三拳,第四拳,直到对方跪地,他才停手。

他转身,看向另外两人。

持符者挣扎着想爬起来,陈墨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手腕,夺过他怀里的另一张阴符,塞进自己口袋。

敲鼓者想逃,被苏瑶一笛柄砸中后颈,当场昏死。

陈墨站在阶梯中央,喘着气,肩伤裂开,血浸透半边道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杆,杆身已有裂痕。

“还能走吗?”苏瑶问。

“能。”他说,“只要腿没断。”

他迈步向下,脚步沉重,但没停。

苏瑶跟上。

阶梯依旧漫长,空气越来越冷,腐臭味中混入一丝甜腥,像是血在发酵。

陈墨走着,忽然说:“他们让我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们不怕。”

“嗯。”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一定。”苏瑶说,“你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规则,就能打破它。”

陈墨没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确认黑册还在。

然后继续走。

台阶的尽头,隐约传来水流声。

还有,一种低频震动,像是巨大机械在运转。

他知道,下面有人在等他。

他也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他停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台阶边缘。

“如果我死了。”他说,“把这个交给林婉儿。”

苏瑶没问为什么是林婉儿。

她只是点点头。

陈墨继续往下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