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察觉,激战一触发

苏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地上的黑圈不仅在扩大,末端还延伸出一条细线,钻入台阶裂缝,一路向下。

“他们在召唤什么。”

“不是召唤。”陈墨摇头,“是通知。我们踩进来了,他们要让上面知道。”

“上面?”

“主控的人。”他说,“阴险谋士。他知道我们看了册子,但他不怕。他让我们看,就是要我们往下走。”

苏瑶没再问。她知道这种话不需要回应。

灰袍人再次逼近,这次没急着出手,而是站在下方,双刃垂地,刀尖插进石缝。他抬头看着陈墨,忽然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跳的。”

陈墨瞳孔一缩。

“从这块岩角。”灰袍人继续说,“他跳下去的时候,左边肩膀先着地,摔断了锁骨。但他还是爬起来了,画完了最后一道符。”

陈墨没动,但呼吸变了。

“你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灰袍人笑了,“他说——‘别让C.M.进来’。”

C.M.——陈墨。

他父亲在死前,就知道他会来。

苏瑶察觉到他身体紧绷,悄悄靠近半步,短笛横在两人之间。

“你信吗?”灰袍人问,“你拼了命想破的局,其实是你爹亲手设的门?”

陈墨吐出一口浊气,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用袖子擦了擦杆头的血。

“我不信。”他说,“我只信我现在能打死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烟杆掷出,直取灰袍人面门。同时右手一扬,铜钱串中再弹一枚,嵌入头顶岩壁。

他脚下一蹬,借力腾空,竟朝灰袍人正面冲去。

灰袍人举刀格挡,烟杆撞在刀面上炸开一道火花。陈墨趁机落地,右脚横扫,踢中对方持刀手腕。灰袍人退半步,双刃险些脱手。

但就在这时,地上黑圈完成,猛然升起三道锁链虚影,分别缠向陈墨、苏瑶和陈墨刚嵌入岩壁的铜钱。

“困魂索!”苏瑶惊呼。

陈墨反应极快,立刻召回铜钱,可晚了半步,锁链已缠上铜钱,顺势一扯,整串铜钱被拉得离体三寸。

他猛一咬牙,硬生生扯断系绳,任由十七枚铜钱中的十四枚被锁链拖走,只留三枚在腰间晃荡。

少了这么多法器,他脸色顿时一白,喉头一甜,差点咳出来。

持符者见状大笑:“没了钱,你还怎么画符?”

陈墨抹了把嘴角,没理他,反而看向苏瑶。

“还能撑多久?”他问。

“两轮。”她说,“短笛快裂了。”

“够了。”他说,“再拦他们一次。”

“你打算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说,“我就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我爹的儿子,我是我自己的麻烦。”

他弯腰捡起烟杆,重新含进嘴里。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张符,两张驱邪,一张断机诀引子。

他把引子符撕成两半,一半贴在烟杆上,一半塞进嘴里含住。接着,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烟杆上。

烟杆瞬间发烫,符纸燃烧,却没有明火,只有一层暗红光晕流转。

这是他自创的“噬血式”,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未完成的高阶符咒,代价是三日内阳气枯竭,甚至可能永久损伤道基。

但他不在乎。

“待在我后面。”他对苏瑶说。

苏瑶没动,只是把短笛横得更稳。

灰袍人看出不对,低喝:“结阵!”

三人立刻变换位置,持符者居中,双手托符,灰袍人立于左翼,双刃横胸,画圈者退至右后,手中多出一面小鼓,开始轻敲。

鼓声低沉,带着心跳节奏。

陈墨知道,这是“缚灵鼓”,配合阴符与困阵,能形成三重压制,一旦成型,连鬼都能钉死在原地。

他不能让他们完成。

他冲了上去。

不是闪避,不是周旋,是正面冲锋。

第一道锁链袭来,他用烟杆格开,杆身震得发麻。第二道从地下钻出,他跃起躲过,落地时一脚踩碎鼓面。敲鼓者惨叫一声,手掌被碎片扎穿。

持符者怒吼,甩出阴符,直取陈墨心口。

陈墨不闪,不避,任由符贴上胸口。蚀神箓瞬间灼烧皮肤,他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痛劲,猛地将含在嘴里的半张引子符吐出,正中烟杆顶端。

烟杆爆燃,一道赤芒冲天而起,直劈持符者。

那人慌忙举符抵挡,可自己的阴符与外来符力相冲,当场炸裂,反噬之力将他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黑血。

灰袍人怒极,双刃舞成一片残影,直取陈墨咽喉。

陈墨抬杆硬挡,金属交击声刺耳,他虎口崩裂,血顺着杆身流下。但他没松手,反而借力前冲,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