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也是你的样本？”

“不，她不是。”周明远猛地睁开眼睛，“她是……观察者。她太聪明了，从我的研究资料里看出了端倪。她来找我，说她班上的孩子，很多来自有问题的家庭，她想帮忙。我警告过她，别碰这些，但她不听。她说如果痛苦真的能传递，那老师就应该站在中间，切断传递链。她……她想当那个切断的人。”

“所以她去接触张强，去了解王芳的案例，甚至可能去找了宋清。”

“我不知道她去找了宋清。”周明远摇头，“但张强的事，我知道。她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在‘拯救’一个被边缘化的家庭。但她不知道，张强手里有能毁掉我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接触的那些‘案例’，背后连着多深的黑暗。”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推到周明远面前。照片上是临江公园第七排第七把椅子，以及那个金属齿轮。

“这个‘G’，是谁？”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盯着照片，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齿轮组织。”秦风盯着他，“李维民是成员，赵永明是，王芳是，宋清也是。你是联络人，对吧？你用你的心理咨询网络，筛选合适的人，推荐给组织。李维民负责资金和理论，你负责执行和监控。每个月五千美金，是你的顾问费。”

“不是……不是那样的……”周明远的声音在抖。

“那是什么样的？”秦风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压力，“‘G’是齿轮组织在临江的负责人，对吧？他通过你，操纵赵永明、王芳、宋清，进行那些所谓的‘净化仪式’。林静发现了，所以被灭口。张强是意外，但也是契机——正好可以用来掩盖林静死的真相，把嫌疑引到你身上。一石二鸟。”

周明远猛地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我没有杀林静！我发誓！”

“坐下。”秦风说。

周明远站了几秒，慢慢坐回去，肩膀垮下来。

“昨晚在公园和‘G’见面，他给你什么了？封口费？还是新的指令？”

“他……”周明远吞咽了一下，“他给我一个新的人选。一个……更年轻的，更有潜力的‘载体’。”

“谁？”

“我不能说。”

“为什么？因为说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挣扎，还有一点……解脱？

“秦警官，你知道这个组织为什么叫‘齿轮’吗？”他轻声说，“因为每个成员都是一个齿轮，互相咬合，带动整个机器运转。但如果你坏了，或者想退出，其他齿轮会把你碾碎，换一个新的。我不能说，因为我说了，死的不仅是我，还有我女儿。她在国外读书，很安全，但如果我背叛组织……”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秦风靠回椅背。审讯室里的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呼吸不畅。窗外传来清晨的鸟鸣，清脆，鲜活，和室内的死寂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个新的人选，是不是陈小飞？”秦风突然问。

周明远的表情凝固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但那种瞬间的僵硬，就是答案。

“因为陈小飞看见了不该看的。因为他是个聋哑孩子，容易控制，也容易……成为完美的‘载体’，承载所谓‘城市的罪恶’。”秦风的声音冷下来，“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