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冷月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里衣。她伸手到背后,摸到那根弩箭,一咬牙!
“嗤啦!”
硬生生把那毒箭拔了出来!带出一溜黑紫色的血珠子,溅在墙角的苔藓上,那苔藓竟肉眼可见地枯萎发黑了!
“好霸道的毒!”冷月脸色更白了几分。她不敢怠慢,赶紧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碧油油的解毒丹,也不管苦不苦,直接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一股清凉的药力散开,勉强压住了那疯狂蔓延的阴毒,但左肩还是火辣辣地疼,半边身子发麻。
她喘匀了气,这才想起怀里那份用命换来的密报。刚才在尚书府,那地方邪门得紧,她根本不敢细看,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塞怀里了。
现在,必须得看看了。
冷月警惕地扫了一眼死寂的巷子两头,确认没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份被汗水、还有她刚才拔箭时溅上的黑血浸染了一角的密报。
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她借着巷口透进来的一点点惨淡月光,展开。
纸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又被血水晕开了一些,但关键内容还能看清:
王尚书府,亥时三刻。
有黑袍客自后门入,秘会书房,屏退左右。
庭前老槐,枯死三年,忽于三日内开花,花如人面,色惨白。
今晨,结一果,形似婴拳,青黑带紫纹,细观之,果皮上隐现扭曲人面,怨气冲天,嗅之欲呕,疑为剧毒!
“嘶!”冷月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比刚才中的追魂弩毒还要瘆人!
枯死三年的老槐树,三天开花?还结出带人脸的毒果子?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歪道?!那黑袍客肯定不是善茬!王尚书这老东西,竟然在府里养这种玩意儿?!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在尚书府里感受到的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冷和死气,还有书房方向隐隐传来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压抑感。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这王尚书府,已经成了个邪窟!
这消息太要命了!必须立刻传回尘雪阁!
冷月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想把密报重新折好收起来。就在她手指触碰到腰间那块硬物时,指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灼热感!
“嗯?”冷月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银亮、雕刻着细密雪花纹路的令牌,尘雪阁的身份银牌!这是每个尘雪阁密探的命根子,也是联络和证明身份的信物。
此刻,这块原本光洁的银牌,靠近边缘的地方,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小孔!
不是被利器刺穿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腐蚀掉了!
孔洞不大,约莫绿豆大小,形状却极其诡异,是一个极其规整的、带着五个尖角的星形!
冷月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