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狠狠喷在血誓碑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暗红色的血誓碑,被凌岳山的精血一激,碑面上的血色符文骤然活了!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流淌起鲜血,发出刺目的、妖异的红光!整个祠堂都被映得一片血红,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血誓碑下方,代表着与凌尘血脉联系最为紧密的七位执事(包括刚刚出声的凌宏伯在内)的名字旁边,那一点象征着魂灯、代表着生命气息的微弱灵火(魂火),竟在同一瞬间,剧烈地摇曳起来!
“大长老!你做什么?!”
“啊!我的魂魄!”
凌宏伯等七位执事脸色剧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冷至极的吸力猛地从血誓碑上传来,疯狂地撕扯着他们的灵魂本源!他们想挣扎,想反抗,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与血誓碑相连的那点魂火,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点微弱的魂火,在碑面上,如同被掐灭的灯芯,接连七声轻响,彻底熄灭!化作七缕细微的青烟,消散在血红的光晕中!
“呃—!”
“不!”
七位执事,包括凌宏伯在内,身体同时剧烈一颤,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变得空洞无神。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和痛苦,身体却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七具尸体,就这么突兀地倒在了祠堂冰冷的地面上,在血誓碑妖异的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凄惨、诡异!
整个内堂,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看着那七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再看看那散发着妖异红光、仿佛在狞笑的血誓碑,一股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抹杀血脉印记?这分明是邪术!是血祭!是用同宗血脉的性命,去催动某种恶毒的诅咒!
凌岳山他疯了!他竟然勾结了邪修?!
“看到了吗?”凌岳山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癫狂的潮红,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反噬而微微颤抖,眼神却更加阴狠,“这就是维护那野种的下场!这就是他污浊血脉引来的灾祸!这噬亲血咒,已循着那野种肮脏的血脉追索而去!他,必死无疑!这就是天意!是先祖的意志!”
他指着地上七具尸体,声音如同厉鬼嘶嚎:“谁若再敢质疑,再敢与那野种有半分瓜葛!这,就是榜样!”
祠堂内,鸦雀无声。只有血誓碑上那未散尽的妖异红光,还在微微闪烁,映照着每一张惨白惊恐的脸,映照着地上那七具无声控诉的尸体,也映照着凌岳山那张扭曲狰狞、如同恶鬼般的面孔。
族碑泣血,噬亲咒起!血脉为引,追魂索命!
地宫深处。
“哇!”
凌尘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这次的血,甚至带着丝丝缕缕的冰碴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钳狠狠捏住、拧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成了冰渣子,在血管里艰难地、痛苦地流动。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已经爬满了全身,像一张巨大的、恶毒的蛛网,将他死死捆缚!
他蜷缩在冰冷的乱石堆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意识在剧痛和阴寒的侵蚀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