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浓于血脉

而那两人也只是因为前世与他有许多纠葛,这才记得清晰,沒有忘记。

墨逸在山间静养,他不知紫玉之心让离忧得知,他不知华凌曾想害她,他不知她为情所困,暗自神伤,他更不知她最后选择嫁于南嘱,來到未国。

白驹过隙,转眼一年多,墨逸的伤势调养好了一半。

只是一切倒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离忧到戚山寻找水脉,山中野兽不懂人情只知凡人可填饱肚皮。

墨逸先前罩在她身上的仙障护了她一命,同时也将危险的信息传达给了他。

墨逸來不及细思,立刻腾云朝离忧的所在赶去。

只是,溟远所用乃是毒物,此是险招。

本來已经见好,奈何他强行离开并用了术法,不仅乱了心脉,还导致那毒物攻心。

墨逸自然知道这些,可也绝不可能放任离忧不管,于是他强撑着救她,并重新为她另铸仙罩。

彼时,墨逸以为到这里便是个终局。

但他心中明白离忧的想法,于是留下‘等我’这两个字,希望离忧不要因为他的离开而做了傻事。

溟远驾着啾啾赶來,将刚刚从云头跌落的墨逸救下。

他如此乱來,溟远本也未报多少希望。

可让人惊异的是,墨逸居然在这种情况挺了下來,只是陷入昏迷,无法吸收任何药物。

溟远行不了多远,只得带着他到戚山暂居,这里药材丰富,又有毒障掩藏踪迹,倒是个不坏的地方。

日子一日日过去,溟远看到墨逸手臂上的旧伤,想起他曾经说过‘血肉铸身’的事情,于是这才想起去找离忧。

那个人,面貌同渺渺生得一样,又有同样的一缕魂魄。

只是再见面时蓦地觉得心里一空,原來有些东西失去便是失去了,再也回不來。

溟远将离忧送于的酒放在墨逸房中的桌案上,他慢慢将那米粑放入嘴中咀嚼,味道不是很好,特别是这干涸土地种出的米粮,总有一丝苦涩。

那味道从喉咙滑到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离忧从啾啾处得了溟远给的书,立刻翻开來查看。

书中记载的不知是哪国哪个年代的水渠建造记事。其中有两篇都是从山上引水,虽然地势和山境十分不同,但的确能给予一些指示。

就这样,离忧通过啾啾与溟远保持來往,南嘱沒有限制过她的自由,她却一次也未让啾啾带自己上过戚山。

对于墨逸,不是不想念。只是那是必须的距离。这里是理国,而她是这个国家君主的妻。

啾啾的胃口越來越刁,理国的烈酒已经满足不了它的胃口。

原本一日到一次,后來两日都未见。

在理国,家家户户都会酿酒,只是工艺简单,从不讲究口感和味道。

离忧担心终有一天啾啾不再惦记,于是打算向格晴学习酿酒。

格晴以为她这是闲來无事,于是倾囊相授,并将自家的酒窖借给离忧使用。

离忧苦苦研究了两日,为了求快,她试着不改酒方,只是朝里多加些东西以中和烈性和涩味。

终于,一坛掺和了青梅的酒将啾啾引了过來。

啾啾似乎对这酒十分满意,畅快的喝了一坛,再次愉快的接受了传递信件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