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梦一场爱是一场

偏就不谈爱 白里红红

天知道她心里多难受。

她爱霍梵音,毋庸置疑。

周曼如爱霍梵音,同样毋庸置疑。

霍梵音呢?爱谁?

想起霍梵音之前说不爱宋阮芝是因为别的女人,她蜷紧指头。

霍梵音必然最近才知姐姐被关押,且,说这番话也是近几天,难道?

她不敢想,也不想想。

可,大多女人都爱胡思乱想。

她的思绪,怎能淀下来?

周济唤她,“周周?”

周周偏头。

周济叹息,“你这性子,都是被我惯的,看看,就喜欢目中无人。”

周周偏回头,“对,我就是目中无人。”

恰逢周曼如和方慧从楼上下来。

周曼如温柔道,“周周,爸爸心脏病,你别气他。”

周周眼睛一酸,泪便下来了。

她就是伤心,就是难过。

正好,趁机掩盖了去。

周曼如快了些步子,“哭什么?姐姐说错了,行了?”

这不是叫周周扎心嘛?

这样好的姐姐。

这样窝心的姐姐。

她怎么舍得和她争抢霍梵音?

亲情和爱情二选一,一向是难题。

她搂紧周曼如,“我没事。”

周曼如拍拍她肩膀,“今晚家里设宴款待霍军长,你下午随姐姐买几件衣服,好不好?”

“好!”

此时,他们欲将款待的这位正站在大军区二区政治处二楼。

手中,夹着燃烧的烟,青雾袅袅。

旁边站着左禾舅,“老贼,我来两个时辰,和你在这站一个时辰,你说过几句话?”

霍梵音捋了捋衣袖,“禾舅,我疯了。”

他嘴角绻着抹笑,很快,又淡下去。

左禾舅左看,右看,两字,邪门!

一个打撑,跳坐到露台栏杆上,“疯了?我看你不是疯,是傻,聂钊厌说你爱上周周了,有这回事?”

霍梵音嗓音暗哑,“有!”

左禾舅‘呵’一声,一手毫不客气推了把,“钊厌当初说什么来着,你接近她不是你死,就是你俩一起死,我看呐,你离死期不远了。”

霍梵音浅浅含笑,眼神却像把锋利的尖刀。

左禾舅反唇相讥,“你爱上她全部了?”

霍梵音不愠不火,佯装没听懂他一语双关。

左禾舅隐忍着勃然大怒,“能不能不考验人的耐心?”

霍梵音云淡风轻,“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想着她,白天想,晚上也想。”

左禾舅惊的目瞪口呆,一口气差点憋住喉咙。

连连搓胳膊,“老子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还说起情话,一点也不含蓄,日想夜想,啧啧啧。”

霍梵音一概忽略,“她爱骁宠炎。”

左禾舅不由揉了揉太阳穴,“爱情这事,讲求缘分,她要是真选择骁宠炎,你退后,别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霍梵音一开口就是讥诮,“禾舅,我不会退后,我会磨到她结婚,她愿意和我耗,就行。”

左禾舅懵了,“你不能插足别人的爱情啊,爱情不应该被打扰,应该被祝福。”

霍梵音冷冷一哼,“我办不到。”

要在以前,他肯定能忍,宋阮芝交男友,他哪一次不是忍过来,放纵过来?

唯独周周,他办不到。

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霍军长,您和骁合约的时间到了。”

霍梵音在阳台上摁灭烟,“禾舅,我过去一区一趟,你回北京之前聚聚。”

左禾舅显得有些不耐烦,“走呗!”

从二区前往一区审讯处一三六室。

推开门,骁合坐在桌子边,两手规规矩矩放桌上,合握着。

霍梵音合上门,淡淡站着,不远不近,足以叫气氛凝聚。

骁合摊开手,“霍军长做事果然雷厉风行,那您应该知道,我是无辜的。”

霍梵音在他对面坐下,闲恣靠着椅背,带着慵懒和些许倨傲,但笑不语。

骁合抿抿唇,露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神情。

下一秒,声音不轻不重,“周周有没有和我父亲发生关系,有没有和宠炎发生关系,爱着谁?这些,我统统告诉你。”

骁合,也算未雨绸缪群种!

打从发现霍梵音对父亲‘试探’的蛛丝马迹,他便留了一手,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