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聚有时散且随缘

偏就不谈爱 白里红红

就在,霍梵音脚跟前。

就在,他眼皮底下。

她拽着霍梵音裤子,“你能帮帮我嘛?我很累,真的很累。骁权刚刚打电话,说我姐姐减刑通知被驳回,你不是查骁权吗?你知道原因,是不是?”

他自然知道。

这事,是他安排拦下的。

这时,却不敢说。

为什么?

私心呗,不想她恨他。

一分一秒都不想。

事情未解决,他宁愿这么耗着。

于是,弯腰捞她起来。

周周拽的很紧,“能不能帮帮我?我走投无路了,霍梵音,我离你远远的,行不行?求你了!”

四人中,舅舅和霍梵音明真相。

聂舒,宋阮芝不明。

宋阮芝怄红了眼。

尤其,看到霍梵音如此关心周周,心如刀绞。

聂舒亦然,她怒火涌上眉稍,幸得舅舅拉着。

然,怒火最盛,当属霍梵音。

她一句‘我离离你远远的’惹到他了,原来,‘离他远远的’是交换条件。

呵!

三两番拉她,她不起来,霍梵音憋着怒,“就这么求?我要不答应,你跪一辈子?要是能跪一辈子,就他妈好好跪着。”

这是他第一次怒涛外露,纯粹而严苛。

也是他第一次公然说脏话,犀利而干脆。

聂舒傻眼了。

“霍梵音!”

霍梵音敛着神色,抠掉周周手腕,把她抱起来,“想让我干什么?好好说。”

注意,他语气是‘哄着’的。

没人享受过这‘待遇’。

宋阮芝听的泪眼朦胧。

周周单手扒着霍梵音衣襟,咬着牙,遽然甩开他,眼里都是躁意。

霍梵音喘了口气,想碰她,周周手臂一挥,旁边装饰的水晶被一扫而下,碎片全落她脚边。

这一举措,惊呆了一屋子除霍梵音以外的人。

霍梵音捻了捻手,这场景,似曾相似。

那时,他去骁家问‘遗嘱’的事,也被如此对待。

骁合说,她有‘狂躁症’。

凝着她伤痕累累的脸,霍梵音淀着气息,“小心脚下。”

目光移至她脚下,心,提到嗓子眼。

怕啊,怕她一动,伤了脚。

这时,舅舅从后风驰电掣般抱住周周,把她抱离‘危险区’。

霍梵音顺手接过来。

周周在他怀里,并不安分,仰着头,“姐姐……姐姐……”

手一个劲揪霍梵音脖颈那块肉。

霍梵音一声不吭,顺着楼梯把她抱回房,“舅舅,放弗雷的曲子来。”

舅舅火急火燎,手机上搜弗雷曲子,船歌,Op37,点开。

音乐缓缓流淌,一室寂静。

无人吭声。

周周歪在床上,双目空洞,抿着唇,毫无生机。

约莫一个小时,她渐趋平静,“能把我送回骁家嘛?”

霍梵音给她加了个枕头,“明天再说。”

周周抿唇笑,闭着眸,“舅舅,能送我回骁家吗?”

舅舅,不敢回。

捺捺心绪,一时沉默。

周周晏晏言笑,不再吭声。

守至凌晨两点,霍梵音出去。

站栏杆边往下瞧,宋阮芝,聂舒,舅舅,皆坐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