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山派的霍闲非,剑法中规中矩的代表,何时成了这般难缠的人物?
戚氏兄弟越发不解,那薛小侯爷忽的窜上前来。他观战太久,实在按捺不住。刀剑无眼,这两狠人若伤了他的霍郎可怎么好?还得他上去一战,他们才懂顾忌。
这人一上去,楚慎就想一剑刺去。可他忽想起什么,半路变了招,剑锋就换成了剑柄,一柄重重撞上去,直接把这人撞到了井边,苏逢真的身体旁边。
薛明骨一起来,发现身上链剑不翼而飞,想是刚刚被撞失了。于是他的眼落到了苏逢真胸口上,这死人不知为何在这儿,但身上插了把匕首,正够他用。
于是他手一伸,打算下一刻就拔出匕首。
楚慎这边转身连刺,终于刺中戚水无的掌心。
对方一声尖叫,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胸口被戚山无点上一指,仿佛一点清油落烹锅,把霍闲非身上的病火全点了起来,新伤旧病一起爆发,终于是挨不住了。
剑被打飞,脖颈、左乳、肋下,三大穴道接连被点,脉门被扣住,他像只死狗一样被拖到井口旁,有气无力地看向前方。
就这么败了么?他知道自己拖着一副病躯走到这步已是奇迹,可他就是不知足,还想再走几分。
可惜走不了,可惜了霍闲非,可惜了苏道长。
那薛小侯爷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手中没有匕首,只从地上捡起了楚慎丢了的剑。然后他一步一晃地走来,走到楚慎跟前,人就稳了。
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楚慎的下巴,唇角带出一份充满恶意的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子还能看到你有今天。”
楚慎居然笑了笑,挟着他的戚山无忽道:“小侯爷,这贼子十分古怪,先让我废了他武功,您再带回府去慢慢调|教。”
薛明骨微微一笑:“好。”
“好”字一落地,他的手就轻拈慢拂地一扬。
就这么一个动作,空气中就闪过一道影子,戚山无觉得喉头一凉,低头一看。
怎么是血,血从何来?
戚山无瞪大眼睛看着薛明骨手上的剑,喉头咯咯作响,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不明白。捧着手掌的戚水无还未反应过来,剑已绕到他背后,从后一捣直入心窝,动作太快,血都没来得及溅出来。
还活着的几个愣了,尖叫的尖叫,诧异的诧异。
“小侯爷你做什么……”
话未说完,喉头就多一点红,想说的字都咽了下去。
薛小侯爷走到楚慎身边时,这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怎么样?”
小侯爷仰起一张煞气翻腾的脸,笑道:“都解决了。”
楚慎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你的剑比以前快了,燕择。”
他刚刚把小侯爷踢到苏逢真身边,这人果然想拔出匕首做武器,可手一摸上,就碰了那符,燕择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夺舍,那他就真成鸟人了。
想完这话他就撑不住了,人向后一倒,眼看要掉到井里,燕择立马伸手拉住,可只是拉住,没把人拉回来。
“老子又一次救了你的命,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撒谎。”
楚慎虚弱地笑了笑:“问吧,你憋了很久吧。”
燕择咬了咬牙:“我知道你当初重伤我,是真有了杀心。但你后来,你后来是不是……曾有过一丝悔意?”
楚慎笑容一收,斩钉截铁道:“没有。”
“我要后悔,也只后悔没把你打得更狠些,结果让你活着走出了秦门,还投了商镜白。你若想从我这儿听到别的话,趁早死了这心!”
燕择嘴角猛地一搐,额头上的青筋跟着一根根爆了出来。
“在这种时候,你还敢对老子说这话?”
他整个人都气得发颤,字都是用牙狠狠咬出来的。
“我知道你正拉着我。”楚慎缓缓道:“你一放手,我就得掉下去,所以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放不放手?”
燕择手上果真一松,就在楚慎以为他要放手时,这人又忽的一紧,直接把楚慎拉到了怀里,恶狠狠地抱着、贴着,睫毛对睫毛,眼珠对眼珠,距离近到楚慎都愣了。
“放你个鬼!老子偏就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