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里微盈,这时因为困倦,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少女掩手抿唇,模样瞧着慵懒娇贵;另一个华裙珠钗的少女,此时眸子闭合,纤弱的身子倚靠着身后的软绒垫,此时她双手拢着一张抱具低头正睡意朦胧,白皙的下巴微颤,头一点一点,珊珊可爱。
谢婉凝从书里抬头,看着她,低声失笑。忽而滴答雨声穿进耳朵里,她抬起眼,看向高处的漏扇窗,一层薄纱覆着的幕帘外。
滂沱暴烈的雨势不断敲打着薄纱,树影不断摇晃,黑云遮天。
她突然就想到在今早,那江景淮在外出时候,他的那张面容。
那时身姿修长的少年长身玉立,他静静地侯在王府的门口,也不知等了她多久。
见她慢悠悠地走出来,江景淮笑了一笑,但也不恼,随后他敛袖直身,递过来了一把素色缠枝纹的油纸伞。
谢婉凝扬眉朝其看去,“怎么了?”
握着细木伞柄的根根指骨分明,少年一对白皙腕子上的青色纹路也瞧着甚是清晰漂亮。
“秋日里恐有骤雨,诸多不便,还请郡主先拿上它吧。”他开口,声嗓温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果然就下了雨。
谢婉凝捧着茶望着窗外,不禁心内暗叹,真是料事如神。
她托着下巴,一手拿书,不自觉出了神,心思逐渐飘忽起来。
要说那张脸,确是出众俊美,饶是她来到这里之后,见了许多的美人,也还是会为此赞叹上那么几句。
于是她接过伞来时,不经意将手腕轻轻擦过那人的手指,碰触到一起。
随后再抬眼,她去细看他的反应。
那少年顿时一怔,他低头抿唇,神色却是如常。
“你要去哪里?”于是她语气懒懒地问,谢婉凝的目光悄然落下,不动声色在眼前少年白皙的脸庞上流连。
好好看啊。
她不禁想。
这样一张令人心动的俊脸,若还是有从前那份显赫的家世,这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怕是会引得一群京城的姑娘们芳心乱动,甘愿前赴后继地为他匡匡撞大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想到这,不由自主扯了扯嘴角。
“……醉香楼。”
而江景淮不知其意,依旧恭谨答道。
她“嗯”了一声,谢婉凝不咸不淡地扫了眼前的少年一眼,见他不知其意而面露微诧,随后她便娇懒地开口,“这些日子去的,倒是愈发勤了些,整天也瞧不见你。”
江景淮抬眼,半晌,点头应下来,“既是接下了这位子,那自是不敢辜负郡主厚望的。”
她一时无言,索性又“嗯”了一声,谢婉凝执扇遮住脸,语气清淡,里头不无酸意,她道,“最近醉香楼的生意一直挺好?”也不等他答,继续道,“我听海棠说,来买东西的客人,可尽都是一些……家底富裕的小姑娘。”
“还有许多的官眷之女,是吗?”她补充说。
少年听了,微微一怔。
谢婉凝可是一时醋极了。
之前那是没想到利用江景淮的美貌优势,只想找个工具人替她理帐,好自己能轻松些,谁知结果在这一月里,她听旁人的复述,说自从江景淮替她接手了醉香楼后,楼里的生意愈发红火了起来,方圆十里人家的姑娘们借着由头争着上门,把东西争抢一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醉香楼里有一个白衣小郎君,丰神俊朗,姿容华美,立如芝兰玉树,恰是翩翩年少,美如冠玉。
自又与那些京城的王宫贵子们不同,虽是高岭之花一般的气派和绝世相貌,但却丝毫不同那些公子一般的高不可攀,或是纨绔不羁,反倒因沦落凡尘,而显得尤甚温和可亲。
这传言一起,往后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了。
自然引了一些好事的贵女,纷纷前来醉香楼,假借买卖妆物之名,实则是来看江景淮这个人。
其余人不觉有他,唯有她对此感到不满,她说不上来感觉如何,反正是不情愿的——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一朝夺了去,而这比喻却又不甚太贴切。
而醉香楼的其余的掌柜们不以为然,反而一下子可乐开了花,纷纷捧着江景淮当块宝,指着他当颗扑棱扑棱下银子的金枝摇钱树。
甚至比她这个最开始的合伙大股东,还要更抢手一些。
她想到这里,顿时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为了景淮你的这张脸。”她说。
“请你去醉香楼管账,但不必——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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