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生立刻道,“大哥我帮你去抓那秃头王八蛋!”
而他这么嚎叫咆哮,果然把墨竹山的人都引来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是你小子拿的吗!你谁啊!”
袁天枭擦着眼泪,上前想把老人抱起来,但老头突然一手揪住他的领子,一手从袖中捏出那把飞刀来,直刺袁天枭的瞳孔。
虽然天色昏暗没瞧太清楚,但这个偷袭他的光头,大概就是罗教派来取道衣的长脸和尚。
现在战线一路推到浮玉山,那九曲洞的老狮子挺厉害,连大师姐也拿不下它,而且群妖聚集,一时攻不下魔窟,只能暂时先对峙着。
嗨!你还敢回来!换一身黑皮当老子认不得你了是吧!跟爷卯上了是吧!
郑泽天可不惯着他,抬手一个掌心雷,砰!得应声打到那光头胸口,当场给他打得仰面翻倒,上身衣服都炸碎了,胸口一片焦黑发红,胸毛都烧光了。
其实对方要是肯好好说,花点钱,把这衣服还给他也不是不行,但上来就砍头,哪怕你是罗教的老兄弟也得收拾掉一层皮才行了。
“这位真人丢了法宝?却不知是什么样的飞刀,大家也好帮忙找找。”
郑泽天顺口问了一句,“那狮子这么厉害,大师兄也搞不定呢?”
果然那一刀斩过来,在地上斩出一道三尺深厚,刀势用尽,未及飞还的瞬间,便被他把漱心镯一抛,牢牢将飞刀锁了,落在地上。
原来这家伙还真是天然秃啊……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仔细一看,他倒是和真人身材相仿,穿白衣,也剃了发。看着好似个光头和尚。”
想不到李石生脸一板,
“什么大师兄!我墨竹山又不是没人了,难道什么事都非他不可么!哼!”
不过今晚这么闹腾,拜月是别想了,干脆今晚就把罗教的事情解决算了。
“哈哈!总算有野味了!妖魔受……咦?袁大哥?袁大哥你干嘛呢?”
远远的就见那李石生,在月色下化出三头六臂,一双手持槊,一双手弯弓,还有一双手,把手掌变得如翅膀一样,忽闪着飞过来除妖。
郑泽天双手掐诀,口中默念,那光头才哎哟哎哟得爬起来,他已经把手一翻,一招地祇呜雷打出去。暴走的电网枝杈横扫,好像千足虫似得扑上去,试图将光头捕在电网里。
然后他袍子一挥,唤出一把虚玉飞剑,御剑走了。
果然,不一会儿,又有个光头从林中蹿出来!元婴境!
袁天枭人都傻了,楞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惨叫着“师父啊!”扑上去,把老头搂在怀里。
“啊——!我草泥奶奶!哪个龟儿子暗算老子!”
郑泽天一听他这口气便心里有数,也不再多问了。
耳边传来呼呼风声,眼前飞速闪过种种光影记忆,一路追溯到尽头,然后猛得睁眼。
“什么!真的!那人长什么样!往哪边去了!”
郑泽天趁机收了法衣,装作才赶到的,凑上来询问那和尚是谁。
袁天枭刚才还跳手跳脚,一听光头,突然冷静下来,
郑泽天于是也上了船,那些巡夜的士兵呼呼大睡,他也在船舱没人注意的角落画了个圈,盘腿坐下,准备了小半碗清水,把袁天枭的那柄飞刀握在左手,一边念咒,一边用刀锋割破右臂,看着鲜血落入清水碗中,把刚才从法宝上抹去的神识借着血祭之法逼出来。
那这样就好猜了,这一招蛮难的,而且异常阴毒,不止凶险狠辣,威力绝伦,更能抽人骨髓,截人精元,化为己用。平时练起来也少不得要杀伤无辜,一般人都嫌有损阴德,大部分人都不学的。
突变之下,袁天枭大恐,下意识双臂一抡,把老头整个人一掀,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喀啦一声脆响,竟然整个人好像甘蔗似的折成两段了!
想不到这姓袁的一听,态度立马改观,赶忙松开手小心帮郑泽天衣服拉拉平,
“呜呜呜,师父你怎么了?怎么尿出来了!是不是想入厕!我这就带您去!”
李石生倒是不意外,“哦,他们天门峰是个除了石头啥都没有的破地方,早就租给天工峰的人采矿了。袁大哥袁大嫂他们是墨竹山的老修士了,常年都在十万大山前线扫荡妖魔。
郑泽天凑过去听,可袁天枭也在一旁干扰,放声嚎哭,
结果这家伙一咧嘴,
不过确实有可能,郑泽天也没想到三大派围剿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能逃生的,而且看起来还真不少呢。
郑泽天翻了个白眼,抹了把脸醒过来。
郑泽天的眼前不再是船舱,而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山洞。
于是郑泽天想了想,算了算,大致推测出这袁天枭的师父是谁了。
教中能掌握此技的,一共也不满十人,而且其中至少有七个,是被九大玄门的道主们,盯着灭杀到魂飞魄散,绝没有生机的……
那剩下就两个了,而且一男一女,这还有啥好猜的。
这人叫徐肆,不是一二三四的四,是肆无忌惮的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