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鬼样子哪还认得出是谁啊……
接着郑泽天顺手一捞一抹,就把飞刀抢了,擦去了神识。
难说啊,就这警惕心,要不是刚才他想捉个活的,这袁天枭已经死了。
郑泽天当即把归虚道衣一批,隐身潜藏在暗处。
那汉子哭得更嘹亮了,
“买个屁!买个屁!我的刀是师傅留给我的遗物啊!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师傅啊!哇啊!师父!”
“呸!王八蛋就王八蛋!什么秃头王八蛋!我不也秃头!”
虽然看的不明不白的,但也能或多或少推算一些东西了。
袁天枭刷一下子把怀里的李石生扔出去,一下子跳过来抓住郑泽天肩膀,
“师父!师父你撑着点!我不是故意的!师父啊啊!”
袁天啸猛得一指郑泽天,惊得他差点一个雷轰出来。
大概是之前已遭毒手,全身骨头都酥脆了,才一磕就断了。
郑泽天又左右瞧瞧,确实也没看到这光头脸上满是络腮胡,看不出有痣,也不怎么显长,还真可能是自己认错了。
总之被干扰了一下,郑泽天也防备着对方又杀个回马枪来暗算,只好换个地方再拜月了,可万万没想到他才刚刚又捏好一座尊天魔,突然神识一阵波动,似乎有人正使出轻功踏叶而来!
而山洞内,坐在袁天枭面前蒲团上的,是一个面色蜡黄,形骸枯槁的老人,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一看就是天人五衰,本来时日无多的,偏偏他好像最近又给什么人暗算,胸口似乎被人插了一刀,伤口分明透过袍子往外渗着黑血,绝对是没得救了。
于是郑泽天转了转眼珠,凑上去问道,
“妈了个巴子,原来是这帮龟儿子在搞我……石生,这件事你别管了!大概是我的老相识开玩笑呢,我自己去把东西讨回来,看老子找到他不抽两个大嘴巴子!!”
有师父的人脉庇佑还真方便啊……
“大有的徒弟?自己人自己人!小子别介意啊!我袁天枭就是个粗人,都是我不对,你别见怪!你接着说!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仔细想,想起来慢慢说!我不催你啦!”
居然没死?哦,去换了身不死衣啊。那可不就是罗教的。
“天门峰不是远在竹山么,为何那袁峰主不在竹山镇守,反而跑到这儿来了?”
但是这不死衣和这飞刀……不会真是他的徒孙什么的吧……
“还有你!”
那巨猿还在掀地板闹腾,却不知郑泽天早已经披着道衣,抽身躲得远远的了。
郑泽天,“莫不是一口柳叶刀,薄如纸,亮如银,七寸长,半指宽。”
那巨猿一见他,也收了法变回人形,却是个浓眉大眼的糙汉子,鼻子还流着两道血,哇一声哭出来,扑过来就把李石生抱住,
“石生!石生!有个王八蛋暗算我!还抢了我的刀!还把神识都抹了!哇!我的刀!我的刀再也找不回来了可怎么办!哇啊啊!”
“剃发?和尚!你确定没看错!”
“啊!”
虽然那刀就在袖子里,郑泽天也不好说哎呀真是巧了,我刚在那边捡的。
一个光头胖大小子跪在地上,呜呜呜,师父师父得哭个不停,自然就是年青的袁天枭了。
但郑泽天早就在发雷的瞬间,往一旁闪走,就在这等着他呢!
李石生那边也带队连夜转了一圈,啥妖魔也没找到,准备准备就继续上路了。
你说你都要死了,说话倒是简练一点啊喂……
如今大部分修士和六师的甲士就在成山驻扎,修建堡垒道场,布阵扎营,可能袁大哥也是来巡查补给线的吧。不用担心,大哥虽然性子急了点,本事还是有的。”
“蠢,蠢材……老子,老子不是你师父……老子,老子是罗教的……是罗教的……”
很快其他甲士也赶到了,老远就见李石生和一个人光头搂在一起哭,两个壮汉抱成一团嚎,那场面还真是挺惊悚的。
想来也是,秦师兄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又一副玄门道子,绝顶高手的强调,大概和这些搂成一团,喝酒吃肉,大哭大笑的粗糙汉子可混不到一起去。
什么?大点声啊听不清啊……
咦?好像……不太对啊?这个不是墨山变化之法吗?
倒不是说罗教不能练,可这人不是潜进来行刺偷东西的么?竟然敢变这么大一个怪在这闹腾,是生怕别人眼瞎发现不了他么?
“滚粗来!狗日的给我滚粗来!”
还好李石生插了一句,
“大哥,这小弟是郑泽天,大有的徒弟,别吓着他。”
大约是气急了,光头仰天长啸,放声大嚎,身形在月色下暴涨,竟然变成一只身长四十丈巨猿!举手便捶,两臂翻飞,开山劈地,断峰碎石,登时把大片林子都掀飞了。
“是,禀告真人,小子刚才在拜月修行,却见一人御刀遁走,那飞刀好像是您丢的。”
“大有的徒弟是吧,记住了,回来找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