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强听见林芯蓝这样说,又感受到两道凌厉的目光,老脸有些绷不住。
他忘了,林芯蓝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意拿捏的花瓶。
轻咳两声,难得送上笑脸:“芯蓝,爸刚才糊涂了,这不想着孙家当初求娶的是你,你没法嫁过去,这人情理当你来还。”
林自强自知理亏,不等反驳,又心虚的赶紧道:“我忘了你和江韩只是领证,还没办酒席,你的事还不能算成他的事,还得靠家里。”
林自强这话属实不要脸,敢情他还想让江韩来还孙家的彩礼!
林芯蓝微微皱眉。
同样,孙家婶子也是一脸气愤加震惊。
孙家婶子气愤不是为林芯蓝,只是见林自强推三阻四不想还钱,心里又急又气;
而震惊则是因为林芯蓝:好个狐狸精,这才几天,就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林芯蓝无暇顾及旁人心思。
对林自强语气淡淡:“爸,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把30块钱还给孙家婶子,人家也不容易,做人要讲道理。”
她说完,双眼死死盯住林自强。
林自强只觉浑身一震,这丫头,何时来得这么大气场?
林自强知道再没法拖延,只好一声叹息,进了里间。
片刻后,手里拿着一堆零的整的钱,犹豫再三,才递给孙家婶子。
“大妹子,这彩礼钱我还给你了,可有我大女子作证,你可别……”
“我呸!”孙家婶子啐了一声,连平时不怎么讲理的她都看不起林自强。
“我儿子的命不比这些钱值钱?我会抵赖?林自强,你当我跟你似的,卖女儿挣钱!”
孙家婶子总算说了回人话,装好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自强被同村的女人唾弃,心里郁结难舒。
‘原先的彩礼就拿了10块,加上江韩给的剩在手里的70块,一共80块,现在又给出去30块,总共就剩50块。’ωWW
外人一走,林自强再不装,瞪着林芯蓝,眼珠子都快掉出去。
叫她快滚的表情。
林芯蓝哪里等着让他赶,不等他开口,早拍拍屁股出屋去。
她还不想留下看林自强一副死人脸呢。
林自强自认亏大了!
养了18年,出落得水灵灵的女子,最后就‘卖’了50块,加上这些年付出的钱和精力,他约等于一分没赚。
‘还是得有个儿子,有了儿子才有未来。’林自强愤愤的想。
暗暗发誓:“这次等赵云霞回来,一定要更加努力,夜夜耕耘,我就不信,还能再怀不上个儿子,实在不行,就去黑市弄点生子灵药。”
林自强把所有的不顺和贫穷,还有在村里的地位,都归结到赵云霞没能给自己生个儿子这件事上。
为了生儿子,他已经有些走火入魔,打算等赵云霞回来,一定往死里折腾她。
一墙之隔。
一直到晚上,林自力一家才回来。
林芯蓝在院子里转了好几次,竟然破天荒没听见刑春花吵闹的声音。
她还以为刑春花会闹到鸡犬不宁。
却不知,刑春花是闹了,只不过是关起门来,和她男人闹。
出了这种丑事,对外,她得低调。
“你小点声,建军和建设就在隔壁,爸妈也睡了,别叫他们听见。”
林自力睨了一眼刑春花,脱鞋上床准备睡觉。
刑春花哪里肯,一把薅住林自力的衣领:“你还想睡,你有心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睡得着吗?”
“反正现在建设也去不了市里上学了,钱也白花了,你叫我能怎么办?”
林自力也火了,使劲掰开刑春花的手,甩出去。
“当初你要干这事儿我就不同意,建设是不是念书的料你这个当妈的不知道吗?上那么多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社会。”
“找份工进个厂,或者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哪样不比上学强?也没见那些读书的混的比出力的好多少!”
林自力说的是实话,这个时代,读书无用,还不如有力气的人去处多。
刑春花当家做主惯了,没想到被林自力甩脸子,顿时火大。
强忍着没嗷嗷叫,狠狠推了一把林自力。
林自力踉跄倒在木板床上,薄薄的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就看刑春花又扑了上来。
拧着林自力的耳朵骂道:“我在跟你说要回钱的事儿吗?我在跟你讨论咱儿子是不是学习的料吗?你是蠢呐还是蠢呐,这事儿你就不觉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