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开门。
林芯蓝继续敲:“大伯,大妈,爷爷,奶奶,快开门呐。”
不开门,我怎么看热闹。
里面还在吵嚷、叫喊、理论、辩驳,听声音一家子都在,就连林自力的大儿子都回来了,可就是没人来开门。
林芯蓝:嘿,我这暴脾气。
继续敲,越敲越有劲:“大妈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呐,快开门。”脑内自动魔性循环某个电视剧经典桥段。
依旧没人来……
林自强一脸懵逼:“怎么搞的,我来!”
林芯蓝在被一把推开之前,迅速让位:你行,你上。
林自强:“哥,是我,是不是家里有人来找事儿?你开下门。”
这时候,林芯红和林芯蓝来了默契:真有人来找事儿,你敢吭声?你的战力连刑春花都不如。
哗啦一声,到底是亲兄弟,林自力拉开门,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林芯蓝趁机往里看了一眼,被林自力用身体挡住。
林自强分明看见了自家哥哥脸上有挠伤,但他没敢问,只探头探脑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别把爸妈吓着。”
“没事,建设上学的事不太顺利,你别管了。”林自力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下了逐客令。
比起林自强,林自力还算有点威慑力。
他都搞不定,自然叫林自强进院子也无济于事,再把事情闹大,传出去,反而更丢人。
“上学的事,姐不是帮忙弄好了吗?又出了变故?那个嚷嚷的女人是谁?”
显然,为了林建设能到市里上学,私下到底走了多少关系,林自强并不知道。
林自强被人‘抢’了钱,当傻子玩了,还在替别人操心。
林芯蓝没眼看地撇撇嘴,转过身去。
“市里的一个领导家属,自强,你先带着孩子们回去,这会儿就别过来添乱了。”
林自力不耐烦的挥手,叫林自强很没面子。
他关心一下哥哥家,反倒成了添乱。
林自强嘴里没说什么,扭头就往回走,临走还不忘拿小孩子撒气。
“你们俩杵在那儿干什么,木头似的,都快上工了,还不快去。”
看到林自强被驳了面子,气鼓鼓地走了,林自力没什么表情变化。
砰的一声合上门。
但是,一扇门根本挡不住那些声音,只要稍加留意,就会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找上门来。
林自强让她们快去上工,但没人听。
就连林芯红都磨磨唧唧在门外徘徊,凑热闹。
很快,林芯蓝就搞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竟不知道一封举报信的威力会这么大。
不但把林建设去市里上学的事搅黄;
而且收受贿赂的那个主任也被停职接受调查;
就连从中牵线的姑妈和姑爹,都被工作的厂里组织部的领导批评教育了一番,闹得人尽皆知,好没面子。
林芯蓝听着,猜测大早上来闹的应该是那个主任的老婆和儿子。
她还听见对方威胁要闹到大队去,叫他们以后在龙江镇和桂花村都混不下去。
‘不用你去告,这么大的事,不出一天,大队甚至是公社,肯定会派人来处理。’
林芯蓝想着,拍拍手,听着院子里传出的刑春花哭天喊地的声音,心满意足的往田间地头走。
林芯红闹不清状况,却也了解了个大概,见她走了,自己不敢多留,也灰溜溜地跟上。
林芯红对林建设去哪儿上学没兴趣,她只奇怪:刑春花他们行贿的钱哪里来的?
不想不要紧,一想忽然茅塞顿开。
同时,也更气。
都姓林,都是一家人,林自强怎么就是个怂包。
自家丫头的彩礼钱都能拱手送出去,就只关起门来对她们娘们几个抠搜。
——
村子里,果然藏不住事儿。
林芯蓝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公社和大队的人就来了。
生产队长孙永庆,因为这种没脸的事出在自己大队,更是脸比锅底还黑。
林芯蓝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听见风声传了过来。
一时间议论纷纷。
处置结果暂时没下来,但刑春花以后再不可能痴人说梦,妄想送林建设去市里读书了。
这下,一向好强争勇的刑春花,恐怕很长一段时间要在桂花村抬不起头来。
而听着生产队众人的议论,承受着一道道凌厉的目光,相比于林芯红的羞愤,怕村里人迁怒于她,林芯蓝更显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