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穆芷语的秘密

洛承里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自己的师父,笑道:“师父放心,不会砸了你的招牌的。”

叶舒楠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看向绮云,“绮云,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穆芷语?”

绮云闻言瞬间愣住,然后沉声道:“不,我不去。”

叶舒楠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虽然绮云不想去,但是叶舒楠仍是跟着洛承里一起去了穆明轩的医馆。她一直都想见见那个穆芷语,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让那个穆芷语陷害跟她无冤无仇的自己,事后,甚至为了不让自己说出真相而用药毒哑了自己,而且完全不顾及一心只为自己着想的哥哥的姻缘。

当叶舒楠看到穆芷语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很瘦、很瘦,面色也很苍白,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模样,难怪穆明轩对自己的这个妹妹这么好,任是谁看了这样一个女子都是会心疼的吧?

那穆芷语在看到叶舒楠的瞬间明显很惊讶,眼睛里闪过慌乱之色,似乎是害怕叶舒楠一样,一直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叶舒楠,而叶舒楠也不开口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洛承里为穆芷语施针。

而雨竹则是站在叶舒楠的旁边寸步不离,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没守在姑娘的身边,才让姑娘中了这穆芷语的招,被温塔也彦给带走了。一想到这里,雨竹就越发讨厌起此刻正躺在床上的穆芷语。

没过多长时间,叶舒楠就看到穆芷语面上痛苦地扭曲起来,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看来这种治疗方法真的很痛,却不知承里是不是故意的。

穆明轩看到自己的妹妹这般痛苦,连忙上前安慰,一边还帮她擦着汗。

叶舒楠在旁边站着无聊,就随意地在旁边转转看看,而此时穆芷语正痛苦地连神智都不清楚了,穆明轩呢,更是忙找照顾自己的妹妹,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叶舒楠在穆芷语梳妆台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些信纸,本来她是打算放回去的,可是在看到信纸下方的那个相同的字时,她停住了,一个猜想忽然在她的心中产生。接着,她略略翻看了一下,发现每一张信纸上都写着一首诗,而且都是情诗,而显然这些诗都是出自穆芷语之手,是她写给一个男子的,可是却一直没有送出去。

叶舒楠不动声色地把那些信全都放回了远处,心中已经理出了一个头绪,那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等到洛承里终于结束了行针,穆芷语已然是满身大汗了。

穆明轩连忙唤了侍女过来给穆芷语净身。

走出穆芷语的房间,穆明轩对着叶舒楠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叶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芷语计较之前的事情。”然后又对着洛承里鞠了一躬,“也要多谢洛大夫为舍妹医治,这份恩情,在下铭记在心。”

洛承里只是摆摆手,没有多言。

而叶舒楠却看着穆明轩,开口道:“你妹妹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吗?”

穆明轩闻言一惊,整个人愣在那里,看着叶舒楠满脸的不可思议,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叶舒楠反问道:“这怎么不可能?”

“可芷语她很少出门的,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我,连医馆里的小厮,她平常都不接触的,这样整天呆在自己房间里的芷语,怎么可能回喜欢上一个人?”穆明轩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正是因为她平常很少跟人接触,才更容易坠入情网。你妹妹之前被掳走过对吧?掳走她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对吧?难道从那之后你就没觉得自己的妹妹有些不同寻常吗?”

被叶舒楠这样一问,穆明轩倒想起来了,芷语被救回来之后,的确有些奇怪,一向忧郁的她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傻笑,自己问她在笑什么,她有不说,那段时间还格外地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来……所以,叶姑娘的意思是……芷语喜欢的是那个人!

“不,不可能。”穆明轩下意识地否认。

叶舒楠眼睛里闪过了然,“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那个人叫宿炎浦对吧?我刚刚在你妹妹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写了情事的信,应该是你妹妹写给那个男人的,信纸上还写下了那个男人名字中的‘炎’字。”

穆明轩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一样,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自己一向乖巧柔弱的妹妹竟然喜欢上那个杀人魔头?!为什么会这样。

叶舒楠看着这样的穆明轩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看你对你的妹妹还是不了解,依我看,在你妹妹被救回来之后,又跟那个宿炎浦见过几次面,不然她也不会配合宿炎浦的机会来害我,而你却一点都不知道。”

穆明轩依旧怔怔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叶舒楠接着道:“你知道绮云为什么一直不肯原谅你吗?不是因为你妹妹犯得错,而是你为了救你妹妹,拿安儿的性命相要挟,这才是她最在意,最过不去的坎儿。”

叶舒楠不忍心看着绮云这样两难,对着穆明轩道出了绮云心里的那根刺,她想也许穆明轩知道之后能化解绮云心里的这根刺。

穆明轩听闻这句话,瞬间回过神来,看着叶舒楠急切道:“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来都没想过放弃医治安儿,我当时那样说只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着安儿不管的。”

叶舒楠紧紧盯着穆明轩的眼睛,的确,他的眼神很坦诚,叶舒楠想也许穆明轩和绮云他们两个都误会了彼此。

叶舒楠和洛承里离开之后,穆明轩又在椅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回了穆芷语的房间。

此时的穆芷语已经净了身,半倚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阴沉地走进来。她瞬间有些害怕,因为哥哥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她不知道刚刚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明轩站到穆芷语的床前,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仿佛要看进她心底最深的角落一样,这样的眼神让穆芷语有些害怕。

而穆明轩就这么盯着穆芷语看了半晌,却一句话都没说,径直走出了房间,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穆芷语。

叶舒楠知道自己身边有司空詹白安排的暗卫,自己今天去见过穆芷语的事情他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而上次自己跟温塔锐在街市上看见他和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说话,后来他解释说那个女人是景王妃,她是在告诉司空詹白,一直跟他们作对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而那个人就是松麒殿的殿主宿炎浦,这个司空詹白已经跟自己说过了,之前自己跟这个宿炎浦之间的恩怨情仇,自己也了解了一些。

如果这个宿炎浦真的再度出现了,那他会不会再次去找穆芷语呢?

而叶舒楠很好奇,这个宿炎浦对穆芷语究竟是个什么感情?他喜欢穆芷语吗?他知道穆芷语为了他把自己给毒哑了吗?

叶舒楠突然觉得这人世间的情感真是复杂,她不理解穆芷语只跟那个宿炎浦相处过几天,就能为他豁出性命做这么多事情,而且为了他还罔顾跟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哥哥,难道她每次看到自己的哥哥时,心中不会有愧疚吗?因为是她亲手毁掉了哥哥的幸福。

想到这里,叶舒楠轻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伸手打开了雕花木窗,一阵冷风霎时吹了进来,叶舒楠呼吸到外面冷冽的空气,眼睛似乎也清明了一些,却是看到一个锦衣男子朝这里走了过来。

月光照在那男子的身上,更添几分清冷,但是就在那男子的目光透过打开着的窗户落在叶舒楠身上的瞬间,他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那双眼睛更是熠熠生辉,里面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叶舒楠看得不禁有些迷怔,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男人啊。

司空詹白站在窗外伸手轻抚了一下叶舒楠的头发,“怎么开着窗子?这么冷。”

叶舒楠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走到房间里的梨木桌旁坐下,一双眼睛看着窗外的司空詹白道:“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司空詹白遗憾地笑了笑,“我还以为刚刚你被我的美色给迷惑住了。”

叶舒楠轻咳一声,貌似自己刚刚的确是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口中却道:“还不进来吗?你打算隔着窗户跟我说话啊?”

司空詹白单手撑着窗棂跳了进来,然后转身把窗户给关上。

叶舒楠单手支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司空詹白道:“世子这活脱脱一个登徒子啊,还跳窗进一个女子的闺房,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只怕世子殿下这英明就要毁于一旦了,偶像破灭啊。”

司空詹白笑着应道:“我倒是不怕别人知道,只怕到时候舒儿你的脸皮挂不住。”

叶舒楠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切入自己的正题,“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年多年前,跟温塔也彦合谋掳走我的还有一个人,宿炎浦。”

“我听说你今天去看穆芷语了,你从她那里知道了些什么?”司空詹白自己倒了一杯茶,闲闲地饮着。

叶舒楠看着他道:“我发现了穆芷语写给宿炎浦的情诗,不止一首,有很多。”

司空詹白闻言点点头,“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我们之前的疑问了。我一直都很纳闷,穆芷语根本没有机会跟温塔也彦认识,他们两个也从未有过什么往来,穆芷语怎么可能帮助温塔也彦。如果穆芷语喜欢宿炎浦的话,那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当初一定是温塔也彦和宿炎浦合谋。”但是宿炎浦对舒儿的恨意很深,他最想做的应该是杀了舒儿,却为什么又让温塔也彦带走了舒儿,还是说温塔也彦骗了他?

叶舒楠站起身,剪去了烛花,轻声道:“今天我见了那个穆芷语,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也不知道该可怜她,还是该恨她。你知道,像她这样天生残疾,整天又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孤独寂寞的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大概就会想飞蛾扑火那样吧。”

她放下手中的剪刀,继续道:“如果那个宿炎浦真的回来了,或许会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