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似乎自己也疑惑,严颖点点头,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但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原来妹妹是为了离开威国府才诈死的,难怪当时你极力劝我们赎身脱籍。”芳儿也是这时才明白她当初的良苦用心,若是自己母女不离开,小姐想要带她们一起走必定是难上加难,可是她们若是没离开,说不定后面的一切也不会发生,这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好了,小辛子的身世我知道了,你继续说,为何你父是燕国人,你母亲却选择了康朝的威国府做庇护?这其中有何故事?”
“是。”芳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才继续道,“我娘说,我家是爷爷那一辈才因故从燕国来到康朝的,具体原因我娘也不知道。原来只在两国边界处谋生,后来我爷爷因病去世,留下我爹孤独一人,后来无意中认识了我娘,成亲后为了谋生,就想去铜州城找个差事,就在这个时候,我爹认识了那个人,相谈之下,自觉一见如故。”
说到那个人的时候,芳儿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强烈的恨意,“一见如故”这个词更是含着浓浓的讥讽。
她停了一停,似在等众人反问,严颖却道:“你继续说吧。”
“是。”
面对着严颖的垂询,芳儿连语带恭敬地应了三个是,让辛韵忍不住望了芳儿一眼,却也知之所以会这样,一来是芳儿在不知情中当了人家十多年的奴婢,二更是严颖此刻即便女装动人,可依然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在身,芳儿这样的小姑娘自然不容易抵御她的气势。
“后来我爹才知道,那个人之所以和我爹聊的十分投机,完全是因为发现我爹十分擅长堪舆寻脉,而当时的铜州城的铜矿脉已日一稀薄,他为了自己的前程,就想方设法地给我爹在府衙的工房谋了个差。我爹不知就里,还十分感激。”芳儿深吸了一口气,“我爹为了报答知遇之恩,亦想给我娘更好的生活,常年在外奔波,那人……那人却借着帮我爹照顾我娘的名头,时不时地就前去骚扰我娘。”
不知怎地,芳儿说到这里的时候,辛韵的脑海中忽然恍恍惚惚地浮现出这具身体幼时的几幅模糊画面,那时候的朱氏,好像确实很有几分姿色。
“那个人十分狡猾,虽然市场言语暧昧眼神异常,却鲜少真的动手动脚,我娘十分厌恶,却又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只能拐弯抹角地劝我爹离他远点,我爹只以为我娘是看不过那人素日里的花花做派,还反过来劝我娘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娘无奈,只有自己处处小心。不久之后,我娘就怀上了我,偏偏那时,我爹发现了一些线索,几乎日日都在外头,偶尔回来也是来去匆匆,只说很可能发现了一条大脉,若是确切,一家人可从此再也衣食无忧。我爹这一勘察,便是数月,那人心中惦念着我爹的矿脉,倒也没有再来欺辱我娘。谁知……”
说到这里,芳儿蓦然哽住,辛韵忙安慰地轻拍她的肩,并递过去一盏热茶。
芳儿喝了两口,缓了缓神:“谁知,我爹费劲辛苦,却发现那并不是条铜矿脉,而且还是条金矿脉。”
“金矿脉?”风尚流率先失声道,“你是说,你爹在铜州府找到了一座金矿?”
严颖虽未发问,眼神却也微微闪动,显然震动不轻。
芳儿重重地点头:“我爹确定自己找到的条金脉,但是不确定规模有多大,而且那地方是已经开采过并废弃的矿中之矿,埋得极深,若是贸然行事,恐怕一不小心就会矿塌人亡。我爹确认之后,立马赶回城中告诉我娘,还要连夜去找那个人。我娘觉得事情太过重大,担心那人会吞功,终于将那个人曾欺辱我娘的行径告诉了我爹。我爹大怒,便欲找那人算账,我娘怕出意外,死死拉住我爹,劝我爹为了未出世的我着想,不要再生枝节,还是早日离开算了。我爹忍下了这口气,可是放不下日夜勘察的矿脉,更希望能藉此立功,好压过那人一头,使那人以后再不敢觊觎我娘,便趁我娘歇下之后,带着所绘的堪舆草图,偷偷前往府衙,想要面见府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