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让江陵月为难的点——她的做法,会影响到未来几百上千年的后人。
卫青、霍去病一洗李牧、王恢等人被动防守的战术,开主动迎敌、骑兵突袭之先河,成为后世王朝应对北方游牧国家的范本。她也一样,如何迎接西域使臣,也会被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成为未来的“祖宗之法”。
一想想可能会给后人开个坏头,江陵月就总感觉束手束脚,难以下手。
“这样吧。”她思索了片刻道:“与其考虑做什么,不如先考虑不能做什么。我们先罗列些禁忌出来,再在这个基础上敲定细节。”
“好。”霍光没什么异议。
“那就……”
江陵月用笔沾了墨,在竹简上写下了第一条:“不能危及大汉人和使节的人身安全。”
“不能让使节窥探核心技术。”
肥皂、冶铁、马鞍之类的……都属于“核心技术”之列。虽然说江陵月觉得以西域国家的体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喃喃果说这句的时候,江陵月想到的却是千年后的朝贡贸易。明廷每每都要送上数倍于外国使节的回礼,以维持万国来朝的盛景。
读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她脑子里面就剩下了几个大字——
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
那可是百姓们的血汗钱,却要用来收购华而不实的玩意儿,每次让外国使节赚得盆满钵满,恨不得天天都来朝贡打秋风。
所以,这一次江陵月毫不迟疑地写下了这几个字,坚决不当大把向外撒钱的冤种。
尤其是……他们大汉是靠着武力,才让西域诸国臣服的,不是么?金钱攻势注定只能锦上添花,一旦国力稍有衰退,这些国家一样会毫不迟疑、投向匈奴的怀抱。
“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同意。”
江陵月又蘸了一次墨:“他会的。”
刘彻是什么人啊,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每一个试图占他便宜的人,结局都是被千百倍地讨了回来。
即使放在国家层面,也是一样。
江陵月补充上最后一条内容,霍光在一旁默默瞧着,念出声来:“忽悠……?”
他满脑袋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江陵月咳了一声:她好想说,战忽是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艺能。但是对上霍光纯澈的眼睛,还是认真地解释了清楚。
“我知道了,就是忽悠,呃,骗那些外使?”
霍光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对:“也未必要骗,我们也可以选择性披露部分事实,至于怎么理解,是他们自己的事。”
江陵月眼前一瞬间亮堂,脱口而出道:“阿光,你真是个天才!”
这么快就掌握了忽悠的精髓。
她望着眼前满脸写着纯良的少年,不由啧啧感叹:不愧是未来“政自己出”“威震海内”的大司马大将军,即使年纪轻轻才十几岁,这颗心也是森森地黑啊!
一瞬间,她的脑中飞快闪过了数个想法,连忙将之记录在了竹简之上。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象征汉使身份的节旄之后,跟着一连串的人马。他们的长相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上的味道……很要命。
没办法,西域之地水源稀少、日日与牛羊为伴,加之时值盛夏。几重debuff叠加之下,张骞时常被熏得泪流满面。
说实话,他不是没吃过苦,在匈奴待了十几年,类似的气味早就闻习惯了。但是由奢入俭难,自从江陵月发明了肥皂后,他爱上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感觉,愈发觉得这些人难以忍受。
但没办法啊,人家一个个都是西域来使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