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呈冷笑，“行啊，我去开门，你跟着我。”

心里想的是，迟早有天席骁会被温月搞的疲惫，最终还是会放手。

可是见席骁一点也没有责怪温月的意思，哪里像是以前从来不为其他人考虑的席少。

具呈靠着门，看着席骁温柔地给她掖被角，最后静静地看了会儿。

又把她脸上花的妆，用纸巾叠成个角，给她擦掉。

尤其是眼妆，他擦得格外仔细，生怕这些化学物品让她受伤。

等他把这一切都做完，具呈语气散漫，“你出来，咱们哥俩好好谈谈。”

俩人来到消防通道。

具呈递给席骁一支烟，“清醒清醒，方便熬夜。”

知道他会为了温月等手术室传出来消息。

以前值夜班的时候，实在熬不下去的时候，就来这里点一根销魂快乐烟。

楼道里一会儿烟雾腾腾，黑夜与白烟交缠在一起，不知是谁混合了谁。

具呈吐出一口烟，“你是不是触景生情，所以没针对温月啊。”

席骁捏着烟的手指，慢慢把烟折成两截。

无所谓地松开，任由火光落在地上跳跃，最终熄灭。

“谁都不愿意这种事发生，我知道林曼意在她心里比我重要。当年温月传出车祸消息，那天晚上是席广智生日。我也是无所畏惧地赶到医院里，有过相同的体验，为什么要去针对她。”

“温月住院那段期间，每天晚上我瞒着所有人，等他们都睡着后。一个人从别墅郊区走到有车的地方。”

“只有一次我没去，所以也不知道温月精神出了问题。她无声无息地转院，我被席广智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只好无奈收敛。要是我当时冒着危险调查一下，说不定就早点知道温月的痛苦。”

席骁慢慢阐述，“温月现在的心情我了解，她刚刚对我很乖巧，是因为她对我愧疚。她不是没心的人，我爱这样的她。”

“那你可真是贱出新高度了。”具呈忽地一笑，不知是气笑还是嗤笑，“你玩女人无数，也好过在一个人身上跌无数跟头。”

“温月那年刚出车祸，是我在我爸医院里碰巧得知。其实我那时候就猜到车祸来的不正常，所以让你去接近温晨。一方面是温月才十一岁，我看不得我兄弟是个禽兽。温晨也是温月的姐姐，俩姐妹会有共同点。温晨长得也漂亮，日子久了，你总会移情别恋。不过没想到啊没想到，温月根本就不是温家人。是温家在路边捡到的孤儿。”

“你也没有爱上温晨。”

具呈忽然好奇一件事，“对了，你都沉稳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多等一会儿。如果不是你没办掉席丰华就去接近温月，你们俩也不会闹得成现在这样。”

席骁头压低，肩膀因为笑而微耸，“我怕了，我搞不清温月在想什么。”

具呈疑惑地嗯了一声。

看他颓靡的模样，心想其中有故事。

“温月高中毕业那天，我撞见有人向她告白。那人把她带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温月是想跟对方谈恋爱的吧，所以对方说要亲她，她并没有拒绝。”

席骁心里很痛苦，“我保护了那么久的人，她都快成年是要与人谈恋爱。但是我没办法接受，便叫了声教导主任，俩人吓得赶紧跑开。”

具呈很沉闷地抽着一根烟，感慨道：“这确实也挺郁闷的，你要是不偷偷跟温家人宣布温月是你未婚妻，那我觉得温月一上大学，迟早也要跟其他人谈恋爱。”

“都是我自私。”席骁苦笑，“所以我在学着如何温柔去爱一个人。”

具呈神色认真地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好兄弟，那就加把力，有什么讨好女生的事尽管问我。”

席骁与他碰了碰拳头。

温月睡眠极浅，凌晨四点醒来的时候，看到席骁背对自己倒热水。

她双手撑着自己起身，嗓子眼里干得很，哑着嗓音问，“林曼意怎么样了。”

“你醒了啊，把这个喝下去。”席骁把纸杯递给她，坐在她旁边，“林曼意已经没事，你要去看她吗？”

温月咬着唇，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她其实还是很害怕，自从想起来那年的事。

听到车祸这个词汇，就会想起四分五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