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百六十三章 玩火

向阴处余留着未化的积雪,然此时此刻即便最阴冷的区域积雪都已经在炮火中消融。

密集的炮火产生了大片大片的泥泞,一道火幕自9集团军集团军锋线身后腾空落向日军第六军步兵联队阻击阵地。

步兵炮高爆弹密集轰爆导致地面不断颤动的余威还在延续,炽烈炫目的光芒从9集团军锋线迸射而出,冲锋的集团军士兵冲入日军联队防线。

血液与皮肉在子弹的洞穿下飞溅在空中,厮杀最为激烈的区域双方已经产生了白刃战,9集团军丝毫不犯怵同日军的刺刀拼杀,哪怕是最为精锐的关东军。

一个营级规模的9集团军士兵冲入杨庄和驰援而出的日军一个中队兵力狭路相逢。

弥漫的硝烟都对双方部队起到了屏蔽的作用,狭路相逢,任何的战术部署都没有时效,端着AK-47突击步枪和重庆士兵同手持南部冲锋、突击步枪的日军士兵先是高速冲锋中对射随后对撞在一起,刺刀格挡、突刺的声音也随之交叠。

日军中队长指挥刀格开一把捅向胸口的刺刀,怒吼中指挥刀拉出一道弧线斜斜劈砍。

“噗”重庆士兵头颅被喷出的鲜血带起滚落下地面。

刀势未收,左右两把刺刀捅入肋部。

翻腕拧绞,日军中队长惨嚎,身体倒下时日军中队长涣散的余光看到潮水一样涌来的重庆军队士兵。

一小时后杨庄日军联队残存的士兵被格杀殆尽,人潮涌动向南。

安达油田;

两架“忍者”直升运输机螺旋翼旋开气流降落在灯火通明的油田,冈村宁次、梅津美治郎自直升运输机落地。

从白城到安达油田一路低空飞行,冈村宁次、梅津美治郎都是五味陈杂。

从白城向东,尽显繁华,因为安达油田的大规模开发而修建的配套工业设置、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富裕的松嫩平原,如今一切都在失去或者即将失去,帝国却要用最为急需的石油阻击支那军队追击。

如果还有选择,哪怕代价承重,冈村宁次也不会如此决然。

“司令阁下,各区域所有来不及运送出的存储原油开始向地下管线加注,小时就可以达到起火要求”

向冈村宁次汇报的高桥纯一五官狰狞。

战事的走向超出了冈村宁次判断更超出了高桥纯一预测。

原本至少可以支撑半月或者更长时间的防线一周时间就被支那军队撕开,相对应的高桥纯一特失去了足够充沛转移油田设备和原油输送的时间。

提炼的原油三分之二都已经输送转移,但开发导致安达油田产量提升,每日油田都能产出相当规模的原油,而因为杜月笙的作梗,从新京、哈尔滨蔓延而出的汉华军特工和杜月笙人员对交通的破坏也导致了运输中断。

内心有足够的准备,也快意的想象着火烧重庆军队画面,但当设备转移不及,大量可以为日本提供战略需求的石油以纵火的方式用于阻击重庆军队时,高桥纯一扭曲的‘人设’便淋漓尽致的呈现而出。

此时此刻的高桥纯一满脑子就是火烧重庆军队,而自己最好是远观火场中支那士兵惨叫、翻滚、求饶乃至最后飞火湮灭的场景。

一种揪心的痛苦灼烧着冈村宁次,不否认失控的局势在更加逼真的将所有大石寨冲出的中国军队吸引向火场。

但这种‘引蛇出洞”却是以溃败为主。

什么时候帝国军队被重庆士兵追杀的如此狼狈过。

安达偏西红岗;

公路线密密匝匝都是向东撤出的车队和人潮,先于日军、满洲军所部的撤出,所有集中在油田区域的工作人员、技术人员开始大规模东走。

噪杂声中还夹杂了不甘的痛哭声。

所有的哭声都来自日军对伪满洲国开发时迁移技术人员。

对于所有日军迁移人员,伪满洲国开发时期的日子是值得回忆且幸福的。

丰收的收入,充沛的物资,取之不尽的资源,高人一等地位。

本土普通的身份,常规的待遇在伪满洲境内却处处享受着优待,名义是伪满洲国,但所有的日本移民却早就将东北当作是日本本土的一份部分。

对于这个群体的日本民众而言,眼前的一切只能用“背井离乡”的来形容。

“开阀”

低沉的指令声从红岗一处原油储存基地响起。

原油存储基地外围被戒严,全部都是杀气腾腾的日军伞兵、樱花特种部队士兵。

自巨型储油罐内原油被加压输送向四通八达的输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