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胜?败?

天空如血,分不清是残阳渲染还是地面燃烧烈焰倒影,接天连地笔直升腾的是重炮轰击产生的硝烟云柱,残阳、硝烟、浓雾无处不在的映衬着战争的惨烈和悲壮。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战争烘托出了王维诗词的雄浑,诗词却没有眼前昌灵山战地的苍凉。

地面依旧翻腾着成片黑红相间的火焰和绵延不散的浓烟,地面依旧在被重炮榴弹的轰爆撕裂,光线彻底被地面凝聚的浓烟吞噬,空气中黑色绸布一样无处不在的是呛人刺鼻的硝烟。

原本曲折绵延的战壕每隔距离就呈现出被炮火抹平的平整,反坦克壕边缘以及延伸地带随处可见被摧毁苏军机械化军坦克金属残骸。

“轰”一辆延烧的BT快速坦克弹药在被高温烈焰不断的炙烤之后最终爆发出一声猛烈的轰响将狰狞的车体肢解成四分五裂。

黄昏,原本清爽的时间段,但空气温度像是被煮过一般感觉到滚烫。

第八战区第七集团军三十四军暂编第四十五师师长王风山感觉肺部被火焰灼烧一样炙疼,有风吹过,稍微清晰的视线再一次又被烟雾遮掩,整个战壕仿佛烟筒一般,吸入的是黑黑的烟尘,呼出的还是黑黑的烟尘,喉咙也是火烧火燎。

舌尖反复卷舔中像地面一样干裂的嘴唇终于感觉到一丝丝的湿润,费力的产生一口唾液,像琼酿玉露般慢慢吞咽入喉管,王风山抄起汤姆逊冲锋枪一跃而起冲入浓烟烈雾中枪声最为猛烈的区域。

身后破败的战壕中一条条人影紧随王风山跟进又被硝烟隐没。

暂编第四十五师阻击阵地;

“嘶、嘶、嘶……”刺耳的飞弩-1破甲火箭筒发射声中6枚破甲火箭弹在轻薄的羽烟中拉出一道道笔直的弹道去向坚定、不同角度的扎入一辆T-4中型坦克和4辆T-6轻型坦克车体,防护装甲迸裂扭曲声中T-6轻型坦克被一团烈焰包裹住并发生猛烈的轰爆。歪歪扭扭冲撞出十多米距离之后又一枚破甲火箭弹紧贴着地面钻入T-4中型坦克履带部位。沉重的机械轰鸣声立止,火焰不可阻挡的自T-4坦克地盘部位开始蔓延。

“呯,呯”一身火焰跳出坦克的苏军装甲兵被国军狙击手飞掠而来的子弹撂倒在地面。

“杀”硝烟中一声嘶哑的出击声响起,500多名国军士兵和超过一千名的第一方面军红旗第一集团军苏军士兵再一次厮杀在一起。500多人,是整个暂编师仅存的国军士兵。

毫无遮拦的对射,翻滚厮打,三棱军刺在硝烟中幽闪着冷锋捅入苏军士兵胸膛!

一名被重机枪子弹打断右腿的国军士兵自死人堆中跃出死死的抱住一名苏军连长身体,手中是嘶嘶冒着烟硝的手榴弹。

两张脸因为太距近各自能看到五官挤压变形产生的肉纹。

“啊……”

“啊……”

嘶嘶的引线燃烧,国军士兵喉咙中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谁也无法猜测国军士兵嘶吼声宣泄的情绪。

苏军连长被扭曲的五官下同样爆发出强烈的、嘶声揭底的呼吼声,那是恐惧!

“轰”扭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在一片嫣红色血雾中被炸裂破碎。

“哒哒哒”冲锋枪急促的射击声中自烟雾冲出的数名苏军士兵被王风山撂倒在地面。

“呯”莫辛甘纳步枪射击声近距离的响起。

耳际中清晰的响起骨骼的碎裂声,遂即支撑汤姆逊冲锋枪射击的右臂无力的坠落,因为食指的惯性,哒哒哒响起的速射声中子弹射入前方数米的地面激荡起一缕缕灰尘,子弹的动能下

王风山身体狠狠的被带出后仰栽倒滚落入身后被炮击产生的泥土掩埋已不足一米深的战壕。

“嘶,嘶”低空数架伊-攻击机凶狠的飞入,火箭弹将一处半塌陷火力支撑点勃朗宁重机枪阵地暂编第四十五师国军机枪手和弹药手连同副射手炸成粉碎。

“哒哒哒”哈奇开斯双联装高射机枪速射声中机炮扫射的伊-攻击机被长串的大口径防空机枪弹击中一头栽落在地面并发生猛烈的爆炸。

“撤,撤,撤”只是完成一次射击,防空机枪阵地汉华军士兵急速后撤出阵地。制空权的丢失以及防御阵地的牢不可破让苏军对地攻击机冒着被地面防空火力击中的风险强行对地攻击,大量苏军对地攻击机被击落的同时越来越多的防空阵地也被摧毁,眼前的防空阵地已经不足以用密集的火力持续射击阻击苏军对地攻击机的火箭弹攻击,暴露的防空火力点即刻会遭受到猛烈的苏军攻击机反击,一次射击击落苏军一架攻击机遂即丢弃防空阵地是完全值得的交换,苏军攻击机如何逞凶也经不起这种消耗。

“轰”只是后撤出数十米距离,一枚火箭弹便将暴露并取得战果的高射机枪阵地炸成废墟。

王风山努力的睁开被挂载了重物一样不断闭合的眼皮。

暮色沉沉,低空硝烟翻滚,赤红的弹道自视线上方纵横挥划;

“兄弟们,对不住,先走一步了”王风山思维游离。

值了,整个暂编四十五师和苏军重兵反复厮杀已经四日四夜;战斗从双方重炮火力撕裂苍穹的呼啸中开始,空中双方战机如乌云盖顶,苏军攻击部队狂风暴雨般攻击,依托牢固防御阵地承受苏军猛烈炮击但并无多少损失的作战部队用暴雨扣瓦般密集的火力将苏军一次次的攻击粉碎在飞蝗弹雨中,整个防御阵地百米以内距离苏军士兵尸体堆积如山、曝骨履肠。4小时之后战斗在惨烈的同时演变向血肉搏杀,因为汉华军战斗机对苏军轰炸机的威胁,防御阵地并没有遭受到最为忌惮的苏军重磅航空炸弹的轰炸,但潮水一样涌来的苏军士兵不断的在局部区域撕裂开缺口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