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将骨兵心

江山烽烟,重庆国民政府、延安、汉华军全力以赴参战,各方向铺兵最广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各战区部队有的是前沿战败的将官,但自全面大战爆发至今没有出现过一名通敌叛国、临阵投降的前沿将官。

国家危亡一旦,即便后世抱守争议的多数国民政府将官也是浴血厮杀舍身报国。有蒋介石所颁发临阵脱逃者直接军法处置的强势手段威慑,但主要是汉华军带动下对民族存亡危机的认识以及对日本、苏联分裂、消亡中国本性的认知。

朱绍良、马鸿逵、孙蔚如等人早就看淡生死,指挥部的压抑完全是因为各自担心一旦战事失利所产生的连锁性反应无法承担。

朱赤眼神冷冽:“知道诸位担心何事,不可战而战,一旦战事溃败,河西走廊丢失苏军重兵直攻新疆、外蒙,新疆工业区、近千万民众、西北近国土面积一半的领土被丢失,我等都是民族罪人,千夫所指,罄竹难书。但如果不战局势又将如何,苏军长驱直入易如反掌得到西北,国家直接性一分为二,汉华军新疆方向兵力被孤立在哈萨克斯坦,曝骨履肠的是民众,断脰决腹的是士兵,而我辈军人却龟缩在后方指挥部目视国破山河,这才是耻辱。河西走廊苏军占据绝对优势是不假,陕西、山西,安徽、西南那个方向日军、苏军不是占据有优势,西南方向第三战区、四战区、九战区、远征军面对的是日军南方军以及越南、缅甸、泰国等东南亚三国兵力强势攻击,空中得到的仅仅是军事委员会几乎被打空编制有限空中力量驰援,朱赤战死沙场,汉华军会有后续来人继续浴血厮杀。自九一八事件以来,军事委员会各战区已经有多少将官马革裹尸,我们胆怯了吗?懦弱了吗?无法承受了吗?都没有,前赴后继的抗日将士一次次出击,血染沙场,血色战旗高高飘扬不倒。说置死地而后生是对诸位将军的亵渎,朱赤别无打求,但求诸位将军抛弃顾忌,哪怕朱赤今日与诸位将军血染武威那也是在为指挥部反击争取时间,这就是成功,大漠黄沙染忠魂,我与诸位将军共同进退”

或许朱绍良、马鸿逵、孙蔚如等人真有英雄气短的心理,但毫不疑问这种心理在朱赤的铮铮言语中被瓦解消散。

银川丢失,嫡系部队损失惨重,马鸿逵本身就是一腔怒火,朱赤言落马鸿逵粗暴开口:“打,狠狠的打,17集团军拼光我带警卫团上,薛司令在武汉能身临一线带队绞杀日军特种部队我马鸿逵也能,一旦宁夏丢失,青海、甘肃也将不保,俄人是要抄家赶尽杀绝。我活你死,你不死我亡,新仇旧恨一起算。”

孙蔚如是骁将亦心思慎密,知道朱赤有激将之心但却真真实实的对朱赤充满了敬意。直截了当表态:“朱将军但请心安,八战区所有参战部队谨听将军调度,贵军进一里,第八战区将士随一里,贵军冲锋陷阵,第八战区将官身先士卒。”

“朱将军可安心排兵布阵”朱绍良不直接表态,但言语表达了所有支持。

通宵达旦巨细无遗的对比苏军攻击兵力以及分析地形地理之后无线电文继而连三发送而出。军事会议结束,孙蔚如、马鸿逵、赵承绶互勉互励各赴前沿。

朦胧的晨色彻底被太阳跃起的耀红分离,光线如幻似虚的投射在沙砾中折散出一片镀金的色泽,苍穹一片湛蓝,明目净心的悬挂在天际线,光线的热能不足以驱散沙漠地带九月季节清晨的阴寒,风飕飕,戈壁中干枯的沙柳迎风发出哗哗的抖动声。

朱赤立足古烽燧,劲风猎猎,斑驳的烽燧无处不在昭示着仓桑变迁,境由心生,风起处细听,金戈铁马如在耳边。

朱赤不冷血,但必须要以冷血的姿态去对待这场战役,整个第八战区集团军、汉华军作战部队必将会血流成河,任何的战术谋略都避免不了作战部队和苏军重兵攻击部队的正面迎头相撞,空中突击、侧翼迂回、特种部队渗透、辎重线攻击,不谈苏军是否有反制错失,辅助战术无法避免已经距近到武威的苏军方面军坚决压进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