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烈火永生

一团阵地欢声雷动。

荻洲立兵、谷口酒井、李伯英面色煞白的看着数里外烟雾浪卷,火光冲天的阵地。

荻洲立兵一直的担心终于在自己即将破局,士兵冲入汉华军阵地的一刻转化为现实,隐忍不发汉华军兵炮兵在大厦将倾一刻扶正了自己根基。

所有后备等待参加冲锋的伪军心情复杂的看着被烈火硝烟裹卷住的日军和自己同伴身影。

侥幸,侥幸自己不在淬火焚尸的烈焰中!

害怕,害怕烈焰惨嚎声中自己是下一个!

恐惧,战场惨烈远远超出伪军心理底线!

万般心情具有,唯独没有愤怒!伪军就像一群失去了独立思想被日军驱赶的行尸走肉。

被一团炮火阻梗在火力网内的日军反动了亡命般的反扑,掷弹筒,九二重机枪架设在五六十米的距离对准一团阵地疯狂的倾斜着子弹,掷弹筒榴弹几乎是刚刚从炮筒蹿出便掉落向一营阵地,烟雾弹对日军的优势在于阻碍了一团狙击手对日军阵地掷弹筒手和重机枪手的狙杀,这使得日军近程攻击火力远远超出之前攻击。

头顶斥满了炮弹高速飞行的音啸声,身边每时每刻都有被子弹击中身体在一声闷哼在栽倒地面的同伴,600多名伪军,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拨,一波紧紧趴伏在地面,要不在求生的本能驱动下开枪射击,要不就是扔掉枪支,抱着头在地面飕飕发抖。

而另一波,则在坚决的冲锋,力度甚至超过同一侧的日军攻击队伍,只不过伪军的冲锋没日军精准的射击和彪悍绝死反击的气势,像是一种飞蛾扑火的求死!一种急于脱离癫疯环境中的求死。

手榴弹爆炸的气流卷动了烟雾弹的扩散,逐渐稀薄的迷雾中无数的日军伪军身影冲入视线,子弹在身边嗖嗖飞掠,日军九二步兵炮高爆弹同样在一营、二营阵地卷起狂浪风暴。

“弹夹”王守义ZB-6捷克式轻机枪膛口火焰崩溅出数尺,机枪阵地散落的弹壳密密麻麻陈铺在地面,五六个打空的弹匣不成规则的散落在战壕边沿的土层上,日军已经冲入0米的距离,但王守义操守的轻机枪依旧保持点射的节奏,枪口左右微移,射界内的日军就像被步枪精准的点射一样闷葫芦一串一串栽倒。

“咔”一声空机挂仓声响起。

“弹匣”王守义大喊一声,习惯性的拔出打空的弹匣,右手伸手接拿弹匣。

空空如斯!

侧目,王守义就看到弹药手头戴的美式钢盔露绽处一个铜钱大小的血洞,猩红的鲜血汩汩而流,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弹匣倒伏在战壕中。

王守义甚至没有时间去悲愤和抚合上弹药手双眼圆睁,空洞无神的眼睛。弯腰拾捡起数个弹匣,快速插上,对准蜂涌而来的日军连续扣动扳机。

一个弹匣刚刚打到一半,耳际中便传入短促的撕裂的音啸声,一发九二步兵炮高爆弹不偏不倚的落在距离王守义十米的战壕中。

炮弹落地爆炸,轰然一声巨响中,烟雾翻滚,五六名爆炸点范围内的二营士兵被冲击波轻盈的卷裹向天空。

冲击波余势不减,一股炙热的风浪混杂着泥土纤尘自王守义阵位呼啸而过。全身火辣辣的灼疼,碎石冰雹一样砸落在身体像刀割般揪痛,粉尘泥土哗啦一声覆盖王守义一身。

耳际中尽是嗡嗡的轰鸣,王守义紧张的将视线移向侧翼爆炸点。

一连长就在五米的射击位。

熟悉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的平躺在战壕中,身体大大小小布满了弹片、碎石贯穿的伤口,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焦土裹足的地面迅速被焦土吮吸变成暗紫色的血块。

“我们死了多少兄弟,就杀多少鬼子,一倍、两倍,如果我什么时候倒下了,还有其他兄弟接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一连长开导自己的话语清晰的浮响在王守义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