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原本皎洁的月光似乎黑了一块,但是这并不妨碍唐天进行最后的祭祀,当初他专程记录了整个诅咒过程,因此心清目明,不然他也不会使用这种忌禁的方式获取力量了。
在松乱的贫瘠的山地上,三只火把插在祭坛的三个方向,地面之上牛羊的鲜血染出了猩红魔法阵,一大块粗糙的石头被当做祭坛放置在魔法阵中央,上面撒满了动物的血液与魔法符号。身披黑袍的死灵正用呤唱的语调缓缓念出密语诅咒,粘血的青铜匕首被放僵尸之首前方,祭坛上还放着血碗、画着符文的动物皮、粗糙的木钉、骨针、惨白的头发束。
整个场面血腥而诡异。几头贪婪的饿狼在祭坛周围打着转,一切废弃牛羊成了它们的祭品,凶残的撕咬声穿出老远,但是它们始终不敢接近诡异的魔法阵,三个火把像是跳舞的精灵一样不停忽明忽暗,照得整个魔法阵更加血腥。
随着密语诅咒的不断完成,魔法阵的周围像是带起了无数黑影的共鸣一样,一阵阵带着哀怨的低呤在黑幕下呤唱,天空中的乌云渐渐遮住了皎洁的月光,阵阵阴寒的冷风刮过地面。
在不远的山丘上,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的女奴诚恳的向赫拉不停祈祷,血腥祭坛上方的就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被庄园的主人以两个金币的价格,高价卖给这个黑袍神秘人时,痛苦就一直陪伴着她,感觉异常恐怖的她便偷偷的跟了出来,不想最后尽然发现了这恐怖的一幕。
她的另一个女伴已经害怕的跑回庄园,向庄园内的庄园主寻求救兵。
全身漆黑的死灵不停念着诅咒密语,他的周围像是有无数怨灵也同时念,诅咒的共鸣越来越强,忽明忽暗的火把也越来越跳动的厉害。
孩子的母亲摇看着远方恐怖的祭祀,心里的祈祷越来越快、越来越诚恳,孩子母亲的身后一连串的火把正缓缓赶来。那些手拿刀剑长矛的强壮男人,即使黑暗中也清晰可见。
孩子的母亲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即向火把方向跑去,一名女奴不停的为骑在马上的庄园主讲着什么,或许有对死灵法师的恐惧,或者又有死灵法师的邪恶。
空气中的阴风更大了,吹得来人队伍无不捂手而挡,它们手中的火把也风中被催的呼呼直响。越靠近邪恶的祭祀台,诡异的气氛越发浓重,肥胖的庄园主,将手中的长剑一挥,他身后的家丁奴隶们则更快的跑了起来。
诅咒进行到最后关头,一批战马带着众多强壮的希腊人将整个祭坛围了起来。在火把与长矛的拥护下,那个卖给唐天婴儿的庄园主骑马缓步而上,用手中的长剑指着唐天傲慢的道:“你……你这个邪恶的怪物,交出那名小孩,否则……你这个怪物将死在这里!”
黑衣死灵头也不回的缓缓走上祭坛,用腐烂如同骨架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婴孩脑袋。
“不……请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孩子的母亲飞身冲上前来,但是瞬间被旁边的男人抓住。
“求你……千万不要伤害他,我愿为你做任何事……求你……!”她像是掉进陷阱的母兽一样,疯狂的挣扎着。
带着阵阵哀叹,死灵唐天道:“你求我,我又能求谁呢?……巴卡多罗斯,既然你将孩子卖给了我,你就应该讲信用,你管我是用来做什么的……死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
“不……求求你放过他,他是无辜的。”孩子的母亲发疯一样大叫起来。
名叫巴卡多罗斯的庄园主,带着无比的傲慢与否定大喝:“谁会和你这个怪物将信用,现在立即离开那里,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够不死。”
缓缓回头看向色厉内荏的肥胖庄园主,唐天叹息的道:“看来你很怕我,是在害怕这些东西吗?放心吧……死亡只不过是个开始。”
唐天随意的挥挥手,地面的泥土渐渐被推开,两个惨白的骨架缓缓站立了起来。看见这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恐怖的后退了几步,庄园主的棕色大马立即害怕的昂天长鸣,这个肥胖的奴隶主也被摔了下来。
恐惧中他不听的命令周围的奴隶与家丁:“射死他,用弓箭射死他,射死这个怪物。”
众人手中唯一两把弓开始射击,但是弓箭手都不知道将剑射向了什么地方,前方的守卫将自己的长矛投向了骷髅,然后拔出短剑,举起盾牌准备与走近的骷髅战斗。
“喝……!”骷髅拿着骨斧凶狠的敲向守卫,“嘙!”刺耳的重击声响起,霎时间骨渣四射,恐惧的守卫们本能开始反击,但是他们颤抖的脚步,与虚弱的脚步仍然出卖了他们的此时的心态。
周围的奴隶恐怖的纷纷后退,虽然对方有十几人,但是面对两个凶残的骷髅,他们仍旧被吓得止步不前,对唐天一点干扰也没有。而唐天已经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完成了大部分诅咒,就差最后的生祭了,他缓缓走上祭坛,然后拿起祭坛上的匕首。
可是就在此时失去孩子的母亲从众人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疯狂的跑向祭坛,她像是一头决死的母兽一般无所畏惧。
因为刚才的诅咒已经消耗了唐天大量的精神,现在的他几乎就在死灵状态最虚弱时,那名发疯的母亲从地上拿着投空了的长矛,咬着牙无畏的冲了上来。
“啊啊啊啊……!”那名母亲咧着嘴巴,像是疯虎一样拿着长矛扑向唐天,而唐天却缓缓的举起匕首正准备对祭坛上的孩子下手,完成最后的祭祀。
“嘶……!”布匹的撕裂声响起,一阵剧痛传入唐天的背部,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他缓缓看着自己胸前露出的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