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人都眉来眼去,她又不是没看到。
薄煜韬心情有些复杂的在一家可以算得上简陋的古老巷子门口找到了正在抽烟秦铭。
他问,“玲玲姐就住这里?”
“嗯。”秦铭把自己手里的烟蒂弹到雪堆里,“这里都算得上是贫民窟了。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那个时候我也有八岁多了吧。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次,前院长伯伯很高兴的给她们打扮了一番,要把他们送回家。就是没想到,她又怎么会回来榕城?可她回到榕城,却从来没回过孤儿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知道。”秦铭说,“具体怎么样,问过她之后,就知晓了。”
秦铭的保镖带路,带到一所古老的房子面前。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建的青砖黑瓦的老房,门和窗棂都是木制的,外面那层漆早已剥落,经过岁月的洗礼,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就连墙角的砖,已经风化,随便的一刮,就会掉下好一层粉。
墙上爬满了绿色植物长过后会留下的痕迹。
破败而沧桑。
秦铭敲敲木门,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稍微用力点,就能把门撞破一样。
门都腐败得边缘已经被磨平,还有类似老鼠啃噬过后的坑洼。
薄煜韬不禁皱眉,没想到还有自己认识的人,住在这么穷的地方。
敲了好几下门,楼上传来一阵脚踏在上面的声音。
“谁啊?”是男人低沉的问候。
“请问是陈玲家吗?我们是向阳孤儿院长大的。”
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人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响起了有人下楼的声音。
好几分钟后,门口的锁扣才被解开,打开门后,陈玲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是?”
“玲玲姐,真的是你?”
薄煜韬上前一步,屋内的灰暗的光洒在他脸上,陈玲认出他来。
陈玲有些激动的说,“是你?跟我买水果的那个女孩的同伴?”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有钱,穿得这么好,气质这么高贵的男子,会是向阳孤儿院出身的。
“对。是我们。”薄煜韬说,“但是,我们真的是向阳孤儿院长大的。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所以来找你问问。”
陈玲把门打开,“那你们进来吧。外面冷,站着说话不方便。家里比较窄,没时间收拾也脏乱,希望你们别嫌弃。”
秦铭和薄煜韬身高接近一米九,这木门的高度,还得让他们低头,才能进去。
下了两个台阶,才是他们住的家。
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客厅,角落里还摆着老式的炉子和做饭的案板,屋子里一股冷意,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
张玲看着屋里的情形,脸上爬上不好意思的情绪。
又羞,又囧。
贫穷的羞耻感,让她觉得特别的难受。
楼上,还冒着三个小脑袋,在偷偷的看着楼下的情形。
张玲的老公,也下了楼梯,“玲玲啊,给客人倒茶呢。这么冷的天,喝点茶暖暖身也好。”
“是是。倒茶,倒茶。瞧我这记性。”张玲说着,就一瘸一拐的去找热水壶,用纸杯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薄煜韬和秦铭,都双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
张玲迟疑的问,“你们……是七剑客吗?”
“是!”薄煜韬说,“你还记得我们?”
“记得!”张玲说,“我比你们要先进孤儿院好几年,孤儿院每年都会进来十几二十个孤儿,每年也会被送走很多。但是你们来的那一批,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最俊俏的。所以印象深刻。你们果然很俊,长大了摸样这般帅气。看到你们这么成功的样子,我倍感欣慰。”
提起过去的事,大家不禁一阵心酸。
薄煜韬和秦铭都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时隔十几二十年,张玲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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