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呀,你真的好有想法哦。”她下意识弹拨自己的指甲道:“不过那个基金会叫什么呀?我其实很想找那种贫困儿童帮扶结对的啦。你知道的,现在做慈善机构的好多都不靠谱,但是你的话我绝对就很放心啦。”
“哦哦,叫光明行,你可以搜一下啦,有官方网站的。”林明笃又把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道:“我总是希望大家都能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啦。”
两人又客套几句,直到林太太在那边叫林明笃,她才向吧台那里走去。立在旁边装盆景的胡桃拿起手里的酒精饮料抿了口,笑眯眯地对吴玥讲:“seethat’stheperfecttrophywife.”
“别阴阳怪气的,多善良一个大姐姐啊。”吴玥拿自己的香槟杯同胡桃碰了碰。
“是哦,一个大会计摔成肉泥的集团养出朵莲花,doyouseetheironyhere”
说是吴玥的成年礼,可她在其间到底也只是个充当会讲吉祥话的吉祥物。大人们三三俩俩的各自讲话,一会儿喊她叫一下这个一会儿喊她叫一下那个。胡桃老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吴玥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瞧着杨一帆在门外走过,忙对吴太太道:“妈,我还没跟一帆姐姐打过招呼,我去找她玩哦。”
杨宗楠笑起来:“你一帆姐姐刚才还说见了你面要拥抱你一下呢。”
吴玥这才往门外走,假意找了一圈人,慢悠悠地往外面的荷花长廊里去。深秋的水池里一片枯败之相,吴玥瞧瞧那边房子里的热闹,再看看眼前这片萧索。往那柱子后面一躲,从裙子内袋里掏出根电子烟。她站在视线盲区,不紧不慢的抽了两口,面前递来一根烟:“要抽就抽真的,畏畏缩缩的。”一抬头,要给她一个拥抱的杨一帆挑了挑眉。
“会留味道的,今天都是盯着我的,我还是算了。”吴玥推了推,吐出了一口西瓜味的烟。杨一帆听完也不跟她客气,又把多出来的烟放回自己那个西太后的银烟盒里,咔哒给自己点上一根。两人躲着吞云吐雾,极有默契不提平时人前那副作出来的面具,只是同时觉得自己掌握了对方一点什么秘密。有的时候,关系就是这样拉近的,交出一点无伤大雅的把柄。
暮色四合,庭院幽幽,在这不合宜的时节里绾住一丝温柔,杨一帆却忽然背过身去道:“来人了。”
那边夏冬同江暮云正穿过曲折幽径往里走,夏冬在前面,江暮云跟在后头,两人毫无平时的热络。夏冬是没有看到吴玥的。江暮云却往这边望了望,不知她与夏冬说了什么,夏冬先进了门。她却折过来往长廊这边走。
“云姐姐。”吴玥见她走近,笑着喊她。旁边的杨一帆也皮笑肉不笑道:“云姐。”
江暮云嗯一声,又看向杨一帆道:“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杨一帆弹一弹烟灰,往长廊另一边走去,显然是给吴玥和江暮云单独说话的机会。
“给你的礼物。”江暮云递过两只袋子,“生日快乐啊,十八岁心想事成啊。”“谢谢。”吴玥笑一笑接过来道:“哪一个是你送的,我会比较想拆。”
江暮云闻言哼了声,“我从不送手表,这不骂人吗。”
“谢谢你。”吴玥低低地笑了笑,看了看那只dior的大袋子答道。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吴玥看一眼那边独个儿站着的杨一帆,她对着江暮云总有种奇怪的雏鸟情结,沉默了几秒她小声开口:“姐姐,恒兴到底怎么了?那个大会计...”“你别掺和这事情。”江暮云打断她,忽然又笑了声道:“哦,是为了谢家凯那个事吧。没事,他俩成不了。”“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玥急急地解释。
江暮云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给自己也点了根烟,看着池子那边的灯火通明。
“算了,我十七八的时候也这样。”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吴玥,又开口说:“老套路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但是周会计,他是从伞厂那个事情升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