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跳伞中心出来已经是黄昏了。棕黄色的野马在公路上疾驰,落日归海,只留下妃色与橘红在天上铺开,暖橙色的光掉入海里,晕出枯玫瑰色的波浪。檀香山的黄昏总是温柔的使人晕眩,谢家凯把车顶打开,夏风涌来。吴玥觉得自己闻到海,不是那种生冷的铁腥味,像是小的时候吃的海盐奶糖,温暖潮湿的散开在舌尖。她转头去握谢家开的手,笑着哼唱:“dyingyoungandImplayinghard。”
“livefast,dieyoung,bewildandhavefun。”
车泊进H酒店的停车场,吴玥心知肚明将要发生什么。下了车,谢家凯牵着她的手问:“饿吗?”吴玥摇摇头,“不饿,中午吃了大份的pokebowl。”谢家凯笑道:“那走吧,先去给我们囡囡买礼物。”
虽然他的钱总是辗转着进入各式各样的专柜,但谢家凯本人已经很多年没有陪女孩逛过街了。他陪逛极有水平,保持三句话不变,“好看”“不错”“买吧”。吴玥试戴一只宝格丽的镯子,心里已经嚎叫这是我的我的我的,偷偷数完数位又抬头道:“算了,也不是很想要。”她爱谢家凯的理由本质上和那些捞女吻合,但家教却让她明白什么样的礼物不能开口要。
谢家凯平时是断然不屑于听这样的话的,今天却道:“真不想要啊。”看着吴玥看似洒脱的点头才笑着对SA道:“We’lltakethis。”真买了,吴玥也不是矫情的人,只是郑重的说谢谢。谢家凯看着她这个表情,只觉得好玩又好笑,连带着签字都有一丝奇异的好心情。
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日本老头,怀里搂着个九头身的姑娘。吴玥看了看她手中的包悄声道:“Birkin就是被这些傻逼用烂了的。”她明里暗里想到Vivian,在谢家凯面前恨恨地开口。谢家凯帮她拎着那只小首饰袋慢慢讲:“喜欢啊?去买。”吴玥第一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知不知道要配货的?一个包花两倍价买,神经病。”谢家凯牵过她的手,“不知道。”
不识柜台烟火的谢家凯说的是实话,他要送什么礼物,平时只消讲一声,自然会有人去劳心。
Kalakauaave上灯火辉煌,点亮深蓝色的天空。浮华之下,月亮失去往日光彩,只是斜斜的缀在天上。Honolulu的夜晚是喧闹的,街头艺人在十字路口表演,肤色各异的人坐在露天的酒吧谈笑,情侣在夏日晚风里黏黏糊糊的前行。吴玥暗暗将牵着谢家凯的手变成十指相扣,像游鱼归海,他们变成夏威夷街头的一对普通情侣。
吃完晚饭出来,marukammeudon还排着长队,吴玥看了看小票上的二十九块八,这数字诡异的满足了她曾经在iris那里受到的委屈。
八点之后的waikikibeach相当冷清,夜潮拍打礁石。他们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的行走抽烟,火星明灭里把烟灰抖进可乐易拉罐。吴玥掐掉那支烟,缓缓道:“回去吧。”
酒店里的温度很低,吴玥□□裸的站在卧室中央,发尾的水珠顺着脊柱落下去最后凝在她也看不见的地方。她忽然想起来s市郊区别墅的那个夜晚,场景是如此的相似。但这次是谢家凯把她拥入怀里。于是她闭上眼睛,像掩耳盗铃的人蒙蔽自己。却听到谢家凯喑哑开口:“睁眼。”
床很大,谢家凯的手从她的脚面往上游走,扣住戴着红绳的左脚脚踝,盯着那根暗红色平安绳嗤笑出声:“我们囡囡很难养啊。”另一只手却在吴玥身上撩拨起火,他亲吻她,从嘴唇往下,停留在那不到四两的嫩肉上。吴玥觉得自己像平山寺的夜雾,被无形的手拢起又四散。抬头看天花板,瞧见佛陀的眼睛,躯壳却在欲海里涣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