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斯他...少年想要问什么,最终还是咽回了喉咙里。
他是格罗夫家族最小的少爷。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将他带回了卓拉贡城堡,那时候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并不像现在这样令人犯恶。
卓谕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匆忙改口,我从看到他第一眼就讨厌他了,嗯!
本还认真倾听的沈亦晨被卓谕的突然转变逗笑了,主动搂上男人的腰呢喃道:我知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分化成了优质alpha,患上了信息素洁癖症。城堡里人多气味重,我便跟着父亲一起搬到别墅庄园来住了。父亲偶尔会坐轮船去1区的总统馆,我会在悬崖上等他回来,因为这里,可以一眼看到海平线那头出现的船只。
所以父亲便和我一起搭建了这间小木屋。
男人说起父亲时,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憧憬与向往,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心情不好或者想事情的时候可以在这里面待上一整天甚至过夜。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卓谕听闻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他轻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本以为日子安稳无恙,可一切却在两年前的某一天发生了变数。
沈亦晨的脑袋紧贴着男人的胸脯,夯实有力的心跳一锤一击地传入耳膜,心悸撩动。
仿佛是感受到了卓谕的难过,少年拢紧环抱的臂膀,整个人都埋进臂窝里,语气呢喃,先生,都过去了...
卓谕轻轻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低头捧起少年的脸颊在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
他嗓音暗哑地继续说:那一天是格罗夫家族主人的生日宴,父亲与我一同出席。原本酒宴照常进行,直到一个优质alpha突然进入易感暴动期,保镖们...
保镖们直接开枪打下了水晶吊灯,然后你的背上便多了一道伤疤。少年目光澄澈地替他接话,想让卓谕尽快从痛苦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男人点了点头,记忆犹新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帧帧地回放。
父亲那双失去控制的暗眸如锋利的刀刃刺痛内心,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先生...?
少年听闻抽噎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动作青涩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像安慰小孩子一般地有节奏地轻拍卓谕的背部,哭出来会好受些...
晨晨...
卓谕语气低靡地唤着少年的爱称,换了个姿势从床上坐直身子,嗓音暗哑,那个暴动期的优质alpha...就是我的父亲,卓赫。
沈亦晨错愕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难怪先生那次在卧房里与他诉说的时候会是那般神情。
卓谕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暗红色的瞳孔渐渐染上一层恨意,路斯格罗夫本应该待在11区...可父亲却喝了他亲手递过去的一杯酒!
笃笃——
门外传来管家简洁明了的敲门声,安德毕恭毕敬地提醒道:咳,路斯少爷...十分钟到了。
还沉浸在卓谕信息素中的路斯突然惊醒,皱起漂亮的眉头整理好衣衫的皱褶,不耐烦地回应,知道了。
少年怀揣着歹念打开了卓谕的衣柜,想从众多的衬衫中拿走一件留作纪念,本还欣喜的眼眸却在下一秒被嫉妒所侵占。
两套versace的情侣睡衣安静甜蜜地悬挂在原木欧式的衣柜内,一套浅灰,另一套浅蓝。
沈亦晨...真好呐。
少年伸手抚上小码的睡衣,摩挲着丝绸润滑的布料,语气呢喃,卓谕哥...竟然这么喜欢你!
安德在门口等了很久,路斯才打开房门从里面出来,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墨绿色的瞳孔澄澈无比。
他扬起笑脸说,安伯伯,辛苦你啦~
......安德没有说话,仅是朝着少年深深鞠了一躬便招呼着佣人进卧房清扫换气。
如果被少爷知道他又犯错,这次谁都保不住他。
路斯格罗夫心情大好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想到卓夫人正在门口等他,立刻换上一副纯真烂漫的模样朝着女人小跑而去,莉安娜阿姨~
小路斯,德洛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情况。
少年颤抖地接过女人递来的手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父,父亲大人...
德洛格罗夫低沉的嗓音传来,路斯,这才两年,你就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