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背诗

到了学校,刚从楼梯口走出来,就看见趴栏杆上摇头晃脑念诗的杨益达。

“早啊舒,你不是回家了嘛,怎么今儿没迟到?哦!不会也是来背诗的吧?”

叶舒瞟了眼他手里卷成望远镜的语文课本:“背什么诗?”

“就第一节课要抽查的孔雀东南飞啊。啧,人这爱情故事,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韧,便作旦夕间。看得我都感动了。”

叶舒被他那张强行磕cp的脸恶心到,本来还有点饿,这会儿一下饱了。

“哎!你怎么不理人?”杨益达见叶舒就要回教室,对着他背影问,“你今儿怎么没穿你同桌衣服了?说实话你戴帽子挺帅的。”

叶舒没回头,就应了一嗓子:“谁爱穿那冷血动物的衣服?差点没给我冻死。”说完就进了教室。

可杨益达一扭头就看见他爷爷嘴里的冷血动物走出了楼梯口,那冰天雪地的表情把他冻得一个激灵,于是埋头接着念:“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叶舒走到关璃座位前,把装着洗干净t恤和帽子的塑料袋摆到他桌上,第一下没摆正,于是又调整了个位置,接着身后就传来凳子响。

叶舒向左一个跨步,回了自己座位,关璃接着在他身边坐下。

呲啦一声塑料响,关璃朝他桌上丢来一件还没拆包装的校服t恤。

叶舒:??

“这是我衣服?”他问完就觉得不对劲。

“新的。我开学领了好几件。”

“……”

叶舒伸手抓了抓塑料包装,心想这操作是几个意思。那他旧衣服呢?被这家伙扔了?

虽然明知大概率是进了垃圾桶,叶小不认输还是嘴硬道:“想收藏我的校服可以直说,不用专门拿件新的来抵。我校服挺多的,送你一件不碍事。”

接着见关璃打开了塑料袋朝里边望,又连忙说:“短袖是给你洗过的啊。帽子嘛没洗,但我天天洗头,放心没给你弄脏。”

可他话音还没落地,关璃就从塑料袋里抓出那只棒球帽,起身去后排,打开储物柜甩了进去,柜门啪一声被扔上,然后回座位把裹着t恤的塑料袋塞进书包,书包塞进屉肚。

“……”

叶舒虽然已经被这人嫌弃得没了脾气。

但这一刻,气还是很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语文课本,随便翻到一页,对着课文就开始大声念,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各位先生:现在被葬入坟墓的这个人,举国哀悼他。……”

可他刚念了一句,老沈的声音就从他后脑勺传来:“叶舒你装什么模作什么样!你念的这篇期中后才学!”

叶舒把头往座位后头一仰,第一眼看到的是老沈的鼻孔,嘻嘻一笑:“老师我预习呢。”

“喔唷?这么积极?那一会儿你第一个抽背哈。”

什么?

叶舒猛地坐直身子,因为没吃早饭,这套动作做下来后有些低血糖的眩晕,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咕咕叫了声。他一手捂着胃,一手往前翻到孔雀东南飞,连要求背诵的段落是哪到哪他都还没弄清楚。

第一个抽他背?直接说第一节课罚他站不是更明白吗?

“老沈,都这么熟了,能不能坦诚点?”叶舒嘀咕了句。

他话刚说完,肚子又叫了第二声。

啪嗒。

一小包苏打饼干从隔壁扔上了他桌子,

叶舒:?

“给我的?”他侧过头问他同桌。

他同桌却头也没抬地答:“你肚子太吵了,管管。”

“……”

叶舒一边心说你让我管我就管啊?

一边撕开了包装袋。

身体还是诚实地笑纳了这从天而降的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