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粗鲁的兄弟已经再次出发走向医院门口,叶舒喊了声:“车停在出门右拐的棚里,红黑色山地的。”
叶舒望着他笔挺的背影,开始盘算逃跑方案。
他抱着双臂,肩膀斜靠在玻璃门后边的柱子上,见薛清那帮人还在马路对面契而不舍地转圈,摇着头自言自语:“一帮孙子为我彻夜不归,人有了魅力就是麻烦。”
刚自恋完,就看见关璃蹬着他的车“嗖”一下儿从医院门口飞了过去,对面那帮混混也立马动身,朝着那辆自行车叫骂着追了出去。
这是个阴天,无星无月,路灯又暗,那帮人见到叶舒的自行车,还有上头穿着校服的人,立马认定这就是他们要逮的对象。
“一群笨蛋。搞定!”叶舒趁着这个空档,迅速飞奔出去,沿着大路跑到路口就转了弯。
确认那帮人不可能再发现他之后,叶舒放慢脚步,打算直接去画室,悠闲地在路上晒起漫天乌云来,可走着走着,忽然有些担心:万一,关璃甩不掉那帮人怎么办?
不过刚看他车技,一点不逊于他,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么想着,叶舒慢慢溜达到了画室。
他今天不用带学生,于是坐到画板前,拿铅笔描他昨天才起稿的一幅素描。
笔触在粗糙纸面上唰唰游走,叶舒的心绪却不似往常那样一作画就迅速平静,反而乱乱的:那帮孙子白天都敢扔啤酒瓶,这大晚上的不得直接扔钉子啊?
看了眼时间,要是没出意外,这会儿关璃应该已经到学校了,于是把铅笔尾巴甩进嘴巴里叼着,腾出手发消息跟杨益达打听他同桌回班上没。
过了一刻钟,手机没一丁点动静。
怎么回事?木糖醇那小子难不成在认真上晚自习?
叶舒这张画是练习人的耳朵,本是简单不费脑子的,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觉不对劲。
靠,你这是画猪耳朵呢吧。
他扔下笔,起身就出了画室。
没了代步工具,只好一路小跑回学校,赶到教学楼的时候,正好上半节晚自习铃声响起。
叶舒刚到走廊,教室里就传出纷纷议论。
“诶诶诶,你看!叶舒!”
“花擦!叶子来上自习了?”
“今天不是乔老师值班嘛,叶子怎么会来?”
“他那棒球帽挺酷。”
“怎么有点像新来的学神的?”
“他俩这么快就好到戴一顶帽子了?”
叶舒听到最后这句话,心底苦笑:抢一顶帽子还差不多。
但他从教室前窗户就已经一眼看到教室最后排,他同桌正好端端趴桌上做卷子呢,心里头顿时一半冰一半火的不是滋味。
不禁埋怨自个儿瞎存什么好心?人用得着你操心?
于是在后门撞见刚好走出来的杨益达时,没一点好脸色。
“诶?舒!你怎么怎么来上自习了?”杨益达满脸惊喜。
叶舒板起脸反问:“你他妈怎么不回我消息?”
“啊?你找我了?今天老沈不在,我手机搁讲台上充电在。你等会儿啊,我去拿手机!”
杨益达说完就溜回教室,叶舒趴上栏杆,夜风时不时吹来,但他头发被棒球帽压得严实,根本吹不起来。
“我同桌,回教室没?他还好么?有没有混混跟在他后边?看着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杨益达一边念着消息一边从后门回到走廊,可头刚一伸出门,就遭到来自他舒爷爷的一计拳头。
“靠你打我干嘛?”杨益达抱着头嚎啕。
叶舒瞥了眼坐位子上写卷子的关璃侧影,伸手捞过杨益达脖子,把他挟持到走廊另一侧。
“你白痴吗?”叶舒从他手里抽过手机,长按给他发的一串消息,挨个点了“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