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愤怒才对’我的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是没有,我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是单纯地疑问,想知道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两面宿傩对此视若无睹,似乎不打算出手。我原本想命令他救下老妇人,但话到嘴边收住了口。

让他去的话大概率两个人都挂掉。

我拿起刚获得的妖刀向青年揪着老妇人的那只手臂砸去,青年吃痛一声看勒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

跑的非常干脆。

“鬼切,拦下他。”知道使唤不动两面宿傩的我只能使唤鬼切。

击中青年手臂后掉落在地的刀剑化形,正好拦在他的去路上。

“啊!鬼啊!”男子被吓得摔坐在地。原本只剩一半的血条掉到四分之一去。老妇见状跑的慢些了,但仍旧在远离我,完全没有停下来向我求助的样子。

“你追她做什么?虐待老弱病残吗?”我走上前问。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重要的事,青年眼中的恐惧不见,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义愤填膺地说;“她在剥死人的头皮!”

“那你准备做什么呢?”

“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了。”青年洋洋得意,丝毫没意识到他在说怎样的话。

“既然她这么做,肯定知道自己就算被同样对待也无所谓了吧。”

“所以你打算把她杀掉然后剥下他的头皮?”

“啊,是啊——”男子的声音剧变,尖锐的女音从男子瞬间扭曲的面部发出。

逆发结罗

顺带一提,刚刚的男子是

无数的头发从男子身后钻出,袭向鬼切。

“你的头发归我了。”

lv30主动挑衅lv120,值得敬佩的勇气。

我看了看自己红色的长发,又看了看身后两面宿傩粉色的短发。

得出结论:这个妖怪喜欢黑色。

“喂,牛马。”我对两面宿傩喊,“你不觉得它在挑衅你吗?”

“她的意思是你的头发不如鬼切的。”

日常半阖的双眸睁开看了一眼,随后又恢复成日常状态。

切,没意思。

鬼切解决的很利索,无论多少头发,皆一刀而断。

总觉得鬼切这名字在哪里听过。

——斩尽天下厉鬼之刃。

我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句话。

谁料逆发结罗的消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从地面,到旁边的木屋,能触及到的实物瞬间变软,在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坠落的另一个空间。

失重感让我很不舒服,我讨厌这种失控。

直到更加强烈的痛感刺激来。

全身上下缠满了发丝,我被悬挂在半空。仅仅依靠这些纤细而锐利的发丝和自身重力做对抗。稍有动弹就会嵌入血肉。

这让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lv30,逆发结罗是

这不合理。

同样,两面宿傩和鬼切也被挂在半空,而且相距很近。

太诡异了。

明明我都没有把两面宿傩吊起来打,但是这个妖怪做到了。注意力转移之后似乎也不那么痛。果然,是幻境。

意识渐渐回笼,收束到自己真正的躯体,我恍惚睁开双眼,迎面而来看见两面宿傩继续被妖怪吊打。

啊这,这才是幻境吧。我把眼睛闭上,说不定自己还没睡醒在梦里。

“女人,你在发什么呆?”

妖怪操控头发穿过两面宿傩的身体,□□是血液溅的四处都是。尤其是他身旁的鬼切,直接被鲜血糊了一脸。

原本lv30的逆发结罗暴起变成lv100,把半血的两面宿傩打成残血,然后锁血。

我顿时觉得愤怒,类似于自己养的狗自己能打但是别人不能打的感情。但令人更加气愤的是,明明我当时的等级更高,为什么轮到我就是被两面宿傩虐,轮到外面的其他妖怪成了两面宿傩被虐?

好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我的牛马我自己都没这么打过。”我盯着不远处对着鬼切头发发痴的妖怪。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鬼切也在他的束缚下不得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