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我被发现了——

脚下的黑色液体越发粘稠,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黏在地上一样。

不、已经不是像是。我的双脚已经被黏在地上无法动弹!

忽而,我面前天旋地转,地上的黏液化作咒灵的触须将我整个人带到空中,当然,是倒立的。

我被触须以一种极快甩到六楼天花板。

裙子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接把我整个脸盖住有余,因为穿的是连衣裙,不止我的小裤裤,就连小背心都很危险。幸亏胸部的脂肪足够,将裙子卡住。

缓过神来后,我把裙子撸上去,在腰部的位置打结,看见同样被倒立在天花板上乙骨忧太,他在走廊的另一边,似乎已经失去知觉。我看不见他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全身被黑色的细线密密麻麻捆得严丝合缝。

顺着线的来源,我这才发现整个天花板全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

[大喊乙骨醒醒]

[大声呼唤乙骨忧太]

[试图挣扎]

[大声辱骂五条悟]

这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

灵光一闪我才反应过来,那家伙该不会藏在某个地方看热闹吧?!

瞄了一眼选项,我越发相信刚刚的想法,这狗比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前两个选项似乎没什么区别,像极了传统狗血文里小白莲女主被观众唾骂啥都不会的无用之举。

试图挣扎什么的感觉又太弱气,不一定能帮我摆脱困境。最后一个先不说五条悟在不在这附近,喊出来要是被谁听见了我这个周目估计都寸步难行。

所以“大声呼唤乙骨忧太”我纠结半天选了第二个,回想这当时在这里也没有触发什么可怕的cg。

“乙骨忧太——”

没用。

什么都没发生。

真是的,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像少女漫画那样呼唤命定爱人的名字就一定会得到回应么?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一边否定,一边期待。人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那是什么?

少年身上的黑线在减少?

“乙骨忧太——”

我尝试再喊一次,万一真的有效呢。

声音动听得就好像刚刚鄙夷着选项天真的不是我一样。

诠释了打脸在路上。

黑线减少到隐约能看见乙骨表情的程度,他紧皱眉头,好像在和什么斗争一样显得非常挣扎。如果意识迷失的话,呼唤姓名一定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乙骨忧太——”

黑线停止消退,看样子是已经到达临界点,想要再进一步的话,我必须做点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才行。

说起来,为什么没有黑线缠在我身上?

超过三分钟的倒立让我脑部血流不畅,思考变得越发困难。地上没有黏糊糊的液体,这次我应该不会再被黏起来。

没错,我选择脱鞋。

在腹部力量还没有消失殆尽的前一刻,我终于把鞋带解开。然后这就意味着……

坠落接一个后空翻?

不,不存在。

我完全没有着力点,翻不动。能做的只是尽量调整体位不让头先着地。

嘭——

嘶——

竟然不是很痛?

身体的平衡感好到出乎意料,我稳稳落地。像爬上树嗷嗷叫的猫,最后落在地上什么事也没有

不好!

黑线!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异动,黑线疯狂向我袭来,却又停在与我近在咫尺的地方,似乎是惧怕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这坑爹游戏终于愿意给我金手指了!

意识到这点后我整个人精神状态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乙骨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黑线害怕我。

但仅仅是靠近乙骨,看着被倒吊在天花板上的他什么也不做显然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难道要我跳上去把乙骨的鞋也脱掉?

和我不一样,乙骨是被黑线悬挂在天花板上。或许我应该直接砍断黑线。犹豫不是好习惯,线真的可以被我砍断!

我接住掉下的少年,试图把他叫醒,“喂!乙骨!醒醒!”

少年身上的黑线逐渐退散,嘴唇嗫嚅,应该是在念叨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清啊喂!”我对此有些不满。

“……里、里香”

啊,说起来我似乎没有看见祈本里香的灵魂。这里只有少年一个。

“对、对不起。”

“你倒是快醒醒,再不起来你对不起的人可就是我了!”

不好!这股压迫感!

是发狂的里香!

“吼……”

我抱起乙骨忧太就跑,向里面黑线密集的地方跑。

因为我看见里香身上也缠绕着不少黑线,似乎被这些东西绊住了。

果然。里香跨不过黑线最密集之处。只留咒灵狰狞的面孔在两三米外对着我咆哮。

“还给我!吧忧太还给我!!!”

[不还,不还,我就不还~]

[对不起,我这就还给你]

[说服里香]

[叫醒乙骨]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那个选项都不靠谱,而且隐藏任务还没有完成,这附近应该还有咒灵才对。

“说服里香。”

“你是叫祈本里香对吧。”

少女用仇视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慌,明明我什么亏心事都没做,除了怀里抱着乙骨。把他放开的话有担心黑线再次把乙骨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