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都当这男人是个疯子,通通不敢靠近,直到有人打了报警电话,把警方请来了。
警方来了之后,立马制住那男人。
而白小明则被送到医院救治。
那男人被逮住的时候,仍旧怒吼着,他说他还要找白小诚,找白米米,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才是为他儿子报仇。
这下子,大家才知道,原来他是李凯的父亲。
李父是个粗人,没念过几年书,是个二流子,一喝酒就喜欢生事。
那天他喝了不少酒,又看见儿子一脸绝望地哭湿了枕头,当下就扛着扳手去打人了。
只不过,他才刚打断白小明的腿,就被警方抓住了。
得知父亲被抓后,李凯仍旧不甘心,为什么只是让白小明一个人受罪?
就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害他变成这样的人!
然而,他还没恨多久,医院就开始催他们缴费了。
这些日子的手术费用和治疗费用是个不小的数目,李母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负担,加上丈夫因故意伤人被抓走,儿子又成了个废人,她终于承受不住,连夜跑路了。
而李凯,他压根就不知道母亲跑路的事。
只是躺在病床上,恶狠狠地诅咒着每一个人。
想来没人照料后,他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
白小明被打断腿的事一传到平西村,大家一阵感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谁让他帮着同学欺负人啊,活该。
只不过,大家心底是这样想的,却没有真正说出口。
因为,现在白小明太惨了,听说他可能要被截肢!
柯建丹都快疯了,到处找人筹钱,只是村里的村民们都是很节俭的,哪会为了他们家将钱往大海里抛呢?
白飞只好去找他父母。
两个老人家的心都在滴血,但却不好拒绝,拿出不少钱给白小明治病。
只是钱虽然出了,腿仍旧没保住。
柯建丹在病房外哭得肝肠寸断。
白飞搭着她的肩膀,脸色比什么都难看。
白小诚蹲在角落,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突然,柯建丹走了过来。
白小诚的眉头微微拧起,紧张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他在家中过得不容易,爸妈没给他好脸色看,白小明也总是时不时打他。
现在,妈又要来教训他了吗?
然而,这时,柯建丹开口了。
她说:“小诚,你哥的腿断了,以后可能连书都没法读,得在家里养伤。将来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了,你一定得有出息,爸妈全指望你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妈最疼的就是你,你这孩子懂得脚踏实地,将来一定能赚到大钱的!”
柯建丹声泪俱下,说的话只感动了她自己。
白小诚一脸诧异。
妈最疼的是他吗?
不,是哥哥。
只不过现在哥哥的腿受伤了,以后要拄着拐杖走路,妈觉得指望不上他,就将注意力转移。
白小诚在课本里学到,父母的爱是无私的,可现在亲身经历,他却觉得自己父母的爱是有条件的。
经过这么多事,他成熟了,忽地意识到,米米说得对。
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走出这个村子,才能拥有更广阔的人生。
“我知道了。”白小诚轻声说。
柯建丹舒了一口气。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现在大儿子不行了,她还有小儿子。
将来,他们俩口子就全身心依靠着他了。
之后的日子里,白小诚的日子过得不艰难了。
虽然白小明还是会在家里发脾气,一生气时就想拿白小诚开刀,但是,白小诚有父母护着。
一开始,白小明以为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可慢慢地,他发觉,父母开始嫌弃他了。
因为他花了这么多钱,又治不好腿,他们心疼不已,就有了脾气。
甚至一次,父母明确地告诉他,不要再找弟弟麻烦,因为弟弟是未来全家人的盼头!
白小诚彻底心寒了,可心寒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他的腿都这样了,谁都不会忌惮他的。
这样一来,他和李凯一样,成了没爹疼没娘爱,并且生活不能自理的——难兄难弟。
……
陈晓宁这阵子很忙,忙到白天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公司董事长信任她,将一个方案交到她手中,陈晓宁又是个好强的人,因此,她将自己的全身心精力都放了进去。
但是,家里的烦心事却多得不得了。
这会儿,她刚进米米房间,帮孩子掖好被子,一出门,就看见孙姨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陈晓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怎么了?”
孙姨犹豫着,说道:“晓宁,我以前就知道米米这孩子比较特殊,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难带。这些日子,她每天睡醒就开始闹,家里的花瓶都已经被打烂好几个了,上次甚至还打开冰箱,把番茄酱全都挤在地上。我是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发现的,咱们这大理石地面,浸了番茄酱的颜色,用很长时间都没洗干净,可能要请专人来护理了。”
孙姨边说,边拉着陈晓宁去冰箱边的地上看。
地上确实有一层隐隐约约的淡红色痕迹。
孙姨又说道:“还有,平时我中午给她做好了饭,她都不愿意吃,把饭菜倒在桌子上,弄得一团糟……”
“我妈怎么从来没说过?”陈晓宁淡淡地问。
孙姨连忙解释:“正好今天中午米米外婆有事,没过来。而且,米米外婆是不会说的,因为她太宠这孩子了。我前段时间还看见她抱着孩子,抱得直不起腰呢!你说,都已经五岁的孩子了,而且吃得白白胖胖,也不轻啊,让一个老人家抱着,像话吗?”
陈晓宁本就忙得焦头烂额,听见孙姨说的话,不由烦躁起来:“我请你过来,付了这么高的薪水,是让你给我解决问题的。你现在把这些问题丢给我,是想怎么样?希望我教你怎么做事吗?”
孙姨一怔,僵在原地。
平时陈晓宁分明是很好说话的……
“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你自己处理。”陈晓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孙姨一脸尴尬,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陈晓宁坐在梳妆台前,连简单的护肤工作都懒得做。
霍亮走过来,笑着捏了捏她的肩膀:“这工作也太累人了,如果很累的话——”
话音未落,对上妻子的目光,他失笑:“是是是,再累也不能辞职,因为我太太是个女强人,越挫越勇。”
霍亮对妻子是非常了解的。
从恋爱初期开始,她的坚韧就吸引了他。
如今也是一样,再苦再累,工作上的问题再繁琐,她也不会放弃。
因为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那深深的成就感,是她不舍得舍弃的。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明你公司里也很忙,但是,家里的事情,我却不能和你一起分担。”陈晓宁说。
“没关系的,等忙好之后,我们好好放几天假。”霍亮说。
陈晓宁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她靠在丈夫的怀里,说道:“刚才孙姨又来告状了,我感觉米米一直是很懂事听话的,怎么在她口中,像是成了个熊孩子?”
“可能孩子刚到一个地方,我们陪伴她的时间又不多,她一时很难适应。这样吧,等忙完,我们一起带着她出去转转,多陪陪她。”霍亮说。
感受着丈夫的支撑,陈晓宁的心头暖暖的。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谢谢你。”
……
又是七天时间过去了。
米米听系统叔叔说,霍母很快就要行动,彻彻底底将她赶出这个家。
小精灵试图想个办法避免危机,不过霍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哪能轻易让她看穿呢?
米米只好去找了小姨,悄悄将自己的秘密告知。
之后,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静静地等待危机降临。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天是霍亮的生日,霍母特地来家里,给他提来一个蛋糕。
“我都说了好几次,让你来家里吃饭,你就偏不听。”霍母语气责怪。
霍亮笑了笑:“家里人太多了,光是打招呼都费劲,一年就一次的生日,我只想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过。”
霍母撇了撇嘴:“拿你没办法。”顿了顿,她又问道,“对了,我说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孩子不必送回村里,我可以为她联系一间好的福利院,到时候再捐点器材和设备,福利院的院长和工作人员会对她好的。”
“妈,你怎么还在说这个?”霍亮的脸色沉下来。
霍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不知道你怎么了,这么向着陈晓宁。”顿了顿,她又问道,“她去哪了?”
霍亮眉心舒展开来:“在房间里,那方案她都熬夜做了十多天了,今天是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他话音刚落,陈晓宁从房间里出来,欣喜地说:“我完成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我——”忽然,她看见霍母,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妈。”
霍母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我都来了,就和你们一起吃饭,陪你庆祝生日。”霍母看了霍亮一眼,又转而看向陈晓宁,“欢迎吗?”
陈晓宁笑了笑:“当然。”
晚饭是孙姨准备的。
她准备了一桌子菜,喜气洋洋地请霍母上桌,像是自己过生日似的。
等到蜡烛点燃了,米米望着蛋糕,不由吞了吞口水。
【系统提醒:小精灵,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现在不是馋蛋糕的时候!】
米米的小嘴巴抿了抿。
“米米,孙姨带你去洗手,要吃饭了。”孙姨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拉着米米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