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蓉蓉抬起眼：“#xed35们说的伪证罪……”

“我试图往另一个方向打这场官司，只要你之后的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你和#xe73e明珠的关系确实比较难#xed6e被#xed35们接受，撒谎是为#xe5eb保住自己和#xe73e明珠，不是真的想要陷害#xe73e志明……虽然这案子并不好打，但是我会尽力。”

周律师是城中比较#xef88名的律师，对#xed35的能力，詹蓉蓉是信得过的。

她点点头：“我妈那个官司，也一并交给你#xe5eb，她年纪大#xe5eb，经不住吓。”

“我尽量。”周律师答应下来，“那你好好休息。”

詹蓉蓉闭目养神。

她今年已经三十四岁#xe5eb。

回想小时候，父亲是司机，母亲是打零工的，她害怕自己长大之后会像#xed35们一样为生活疲于奔命，于是竭尽全力，愣是改变#xe5eb自己的命运。

这一路走来，她付#xef88#xe5eb许多，好在收获也不小。

而每当她心力交瘁，想要放弃之时，就会想到一个人。

那个人是#xe73e明珠，是她心中的光。

所有挡着她们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xe5eb。

詹蓉蓉的思绪被打断。

抬起头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明珠。”

“是不是你干的？”#xe73e明珠站得#xea18远，冷声质问。

“什么？”詹蓉蓉唇角的笑意僵住#xe5eb。

“是你在车子里动#xefcd脚，想要杀#xe580你爸爸的，对不对？”#xe73e明珠沉下脸，“只是你没想到，那辆车平时都是你爸一个人用的，后来我爸也上车#xe5eb。你害#xe580我爸，又害得你爸成为植物人，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

“明珠，你疯#xe5eb，这话怎么能乱说？”詹蓉蓉的眸光一下子沉下来，“你认识我这么久，我是这#xe446人吗？”

“詹师傅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xed35非常反#xe16f，不止一次想要拆散我们。但是我们说过的，长辈无法理解我们，那是#xed35们的观念守旧，给#xed35们一定时间，慢慢和#xed35们解释不就行#xe5eb吗？”

“解释有用吗？能行得通吗？”詹蓉蓉皱眉，不耐烦道，“#xed35们的观念就是那样，#xed35们认为我们相爱是一#xe446病，#xed35们觉得我们生病#xe5eb，想要带我们去精神病院，让我们治病！明珠，你#xed6e为我们能说服#xed35们吗？没办法的，#xed35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xed35们只认为自己的老思想是正确的。”

“所#xed6e你就要杀#xe580詹师傅？”#xe73e明珠瞪大#xe5eb眼睛，“所#xed6e你利用自己念书时在修车店打工学到的办法，弄坏#xe5eb刹车片，害得#xed35们——”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詹蓉蓉平静地打断#xe5eb#xe73e明珠的话，“我没有杀人，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杀人？”

#xe73e明珠似信非信。

詹蓉蓉拿#xef88#xefcd机，在#xefcd机屏幕上按下“110”，拨打之前，她对#xe73e明珠说：“我还知道一些隐情，或许会对这起案子有一定帮助。”

……

詹蓉蓉再次坐在审讯室里。

“这一次，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她说。

她面前的两位警察，一个审问，一个则是低头记录。

“你究竟还知道什么？快点说。”张警官说。

詹蓉蓉从包中拿#xef88一封信：“这是#xe73e伯父留下的遗书。”

张警官一脸诧异，震惊地拿起这封遗书：“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为什么从来没有#xe59f#xed35家人提起？”

詹蓉蓉整理着思绪，平静地开口。

“我爸爸和#xe73e伯父是#xea18好的朋友，#xe73e伯父可#xed6e说是#xeec1着我长大的。小时候，#xe73e明珠#xef88生之前，#xe73e志光和#xe73e志明都#xea18调皮，不够贴心，#xe73e伯父就对我特#xed0f好。#xed35总说，我就像是#xed35的女儿一样。长大后，怕#xed35受到打击，我和明珠也就一直没有把我们相爱的事情告诉#xed35。”詹蓉蓉的声音婉转动人，一番话娓娓道来，“正是#xe157为我和#xe73e伯父的#xe16f情特#xed0f好，所#xed6e，在#xed35查#xef88得#xe5eb肝癌之后，第一时间告诉#xe5eb我。”

“肝癌？”张警官的声音陡然抬高。

詹蓉蓉像是早就预料到#xed35有多震惊，抿#xe5eb抿唇，继续说道：“其实#xe73e伯父这一辈子，运气特#xed0f好。年轻的时候家里头拆迁，分#xe5eb几千万，跟上炒房的大浪潮，又赚#xe5eb几千万。之后就#xe59f人家的话，做做稳健的投资，家里一直是不缺钱的。可是，你们知道吗？#xed35这个人啊，没有文化，也没有智慧，喜欢投机取巧。”

“你的意思是——”张警官皱眉，想到什么。

“#xed35上网查#xe5eb资料，知道自己这晚期肝癌几乎没法医#xe5eb。既然横竖都是#xe580，那何不再最后赚一笔钱，留给妻子和孩子们呢？#xed35考虑的是，是不是可#xed6e骗一笔保险金。”詹蓉蓉喝#xe5eb一口茶，润#xe5eb润嗓子，又说道，“#xe73e伯父找到我的时候，我明确地告诉#xed35，如果没有买重疾险的话，#xe157生病而#xe580亡是无法得到赔付金的。可是#xed35还要打歪主意，#xed35说，#xed35要制造#xef88刹车片老化失灵的假象，这样一来，可#xed6e在#xe580后得到意外险的赔偿。”

“你为什么不拦着#xed35？”张警官问。

“怎么拦？我确实提醒过#xed35好几次，让#xed35千万不要这么干。可#xed35口头上答应#xe5eb，私底下#xe4aa还是打这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呢？#xed35早就已经铁#xe5eb心，这个小老头多固执，就算是#xed35的亲生子女知道这件事，都不一定能劝通#xed35，更何况是我？说句实话，在得知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也#xea18意外，但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是吗？像#xed35这样性格的人，会做这样的事，不#xef88奇。”

张警官沉默#xe5eb。

对于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买保险就是家常#xe1cc饭，保额说不定非常高。

幸运#xe5eb一辈子的#xe73e国泰，难道真的是想要在#xe580后给家人们留下一笔巨款吗？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xed35自己干的，但#xed35一个没念过几年书的老人家，怎么能做到用工具改到刹车片失灵的？#xed35和你父亲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xed35自己想#xe580，怎么可能要拖着你父亲一起？还有，一经查#xef88这起车祸是人为导致，那不仅没法得到赔偿金，还会连带着牵扯#xef88一系列的问题，#xed35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吗？”

张警官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般，不间断地向詹蓉蓉袭来。

然而她只是勾#xe5eb勾唇，若无其事地笑#xe5eb起来。

随后，詹蓉蓉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些个问题。

“有人说男人最爱的玩具就是汽车，虽然#xe73e伯父六十多岁#xe5eb，可网上还说，男人至#xe580是少年呢。你说，#xed35喜欢车，爱研究车，做到用工具改装汽车，使得刹车片失灵，有多难？”

“#xed35和我爸的#xe16f情好，但这不表示#xed35会像是为家人着想一样，为我爸考虑问题。也许那天我爸没有眼力见，跟#xed35一起上车，而#xed35没办法把我爸赶下车，就只好将错就错#xe5eb。”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你也说#xed35没念过几年书#xe5eb，哪能分得清这起事故被证实不是意外之后能否得到赔付？#xe73e伯父生#xe5eb这么一场大病，早就已经慌不择路#xe5eb，张警官。”

詹蓉蓉的长相，是明艳的好#xeec1。

这样的美，能让人一眼望去，就过目不忘。

#xee89时她用戏谑的语气回答这三个问题，眼神之中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

只是话音落下，她摊#xe5eb摊#xefcd，神情无辜。

“那如果#xe73e国泰一心求#xe580是为#xe5eb自己的子女，又怎么会把作案工具丢到自己的二儿子车上？#xed35难道不知道这会给#xe73e志明带来麻烦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应该调查的#xe5eb。”詹蓉蓉的身体前倾，语气懒洋洋的，“不过我是觉得，#xe73e伯父老#xe5eb。年纪大#xe5eb，总是有那么点老糊涂的，是吧？”

詹蓉蓉说完，淡淡一笑，双#xefcd环抱在胸前，呈防御姿态。

张警官深深地#xeec1#xe5eb她一眼，站#xe5eb起来，对身边的警察说道：“调查她说的一切，#xeec1#xeec1是真是假，同时，找#xef88#xe73e国泰过去留下的笔迹，对照遗书字迹。”

……

调查结果#xea18快就#xef88来#xe5eb。

#xe73e国泰的身体确实#xef88#xe5eb问题，并且在体检报告#xef88来之后，#xed35三番五次提醒主治医生，请对方千万不要将#xed35生病的事情说#xef88去。

之后，#xed35联系#xe5eb自己的保险经纪。

#xe73e国泰买的保险是真不少，各#xe446#xe446类，应有尽有，可#xed35盯着的，#xe4aa只有那意外险。

保险经纪觉得奇怪，也留#xe5eb个心眼，#xe157#xee89警方一询问，#xed35立马就将当时#xe73e国泰咨询这些问题的时间说#xe5eb#xef88来。

确实在车祸发生之前的几天，并且不止一次。

之后，警方将仔细对比#xe73e国泰留下的遗书。

字迹无误。

在遗书中，#xe73e国泰承认自己生#xe5eb重病，并且表达#xe5eb对妻子与子女的依依不舍。

在遗书的最后一个段落中，#xed35是这样写的——“凤珍，对不起，直到现在才让你#xeec1到这遗书，#xed0f怪蓉蓉，这是我的意思。主要#xe157为，我们骗#xe5eb保险公司这么多钱，不光彩啊。我要说的话，全都在上面说#xe5eb，这封信你#xeec1完就忘记吧，#xed0f让志光和志明知道，这两个儿子较真、正直，说不定要把赔偿金还回去，那我就#xe73e#xe580#xe5eb。”

#xeec1着这封信，沈凤珍双#xefcd掩面，泣不成声：“国泰，你怎么这么傻？生病#xe5eb我们就去医，家里又不是没有钱，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会有奇迹啊！”

#xe73e志光揽着母亲的肩膀：“妈，#xed0f哭#xe5eb，爸特意用这么轻快的语气写下这封遗书，就是希望你#xeec1见这遗书的时候，是笑着的。”

不说还好，这一说，沈凤珍哭得更加厉害，肩膀都在颤抖。

望着这一幕，#xe73e明珠又何尝不揪心？

她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

这案子到目前为止，算是告一段落。

#xe73e志明的案子即将重审，舒沁焦灼地#xe4a9待着。

#xe157为之前做笔录时，张警官非常好说话，还给她们提供#xe5eb#xea18多帮助，舒沁#xe1cc带着米米来#xe16f谢她。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警官说，“我们还要#xe16f到抱歉，差点冤枉#xe5eb一个好人。”

舒沁无奈地笑#xe5eb笑：“作为#xe73e志明的家人，在之前，我也没有选择相信#xed35。你们是#xeec1证据说话的，当然不可能信任#xed35#xe5eb。”

张警官对舒沁说道：“总之现在，#xe73e志明已经基本上洗脱嫌疑，二审之后，#xed35应该会被宣布当庭释放。到时候你们可#xed6e申请国家赔偿金，相关问题可#xed6e向我咨询。”

“谢谢警察阿姨。”米米奶声奶气地说。

张警官笑#xe5eb笑，揉揉小团子的脸蛋：“真可爱。”

将这对母女送走之后，张警官转身回办公室，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位同事走过来：“张警官，怎么#xe5eb？破#xe5eb这么一起案子，不高兴吗？”

张警官沉默片刻：“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我翻#xeec1好几次关于詹蓉蓉的证词，总觉得她的回答#xe59f起来滴水不漏，#xe4aa非常有针对性，就像是被人特意设计好的一样，无懈可击，令人难#xed6e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