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被反复遗弃的小女婴9

也意味着,小精灵要打开新地图了!

……

时韵居住的地方很漂亮,与米米过去住过的几户人家不同,这里的装修更加大气简约,很有品味。

她一进屋,就走去落地窗边看了看。

一眼看见的就是江景,米米伸长了脖子,注意力被吸引。

“米米,妈妈会在这里给你装一个滑梯和秋千,到时候再放好多漂亮的洋娃娃和海洋球,你一定会喜欢的。”时韵说。

“不要,米米玩腻了。”米米毫不留情。

小精灵的脾气一上来,可不是这么好哄的,很冷酷!

时韵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求救一般看了看白泽隽。

“那——带你去公园玩?”白泽隽讨好地说。

米米摇摇头:“我累了。”

“对的,刚来到新环境还需要时间适应,妈妈先去买菜,晚上给你做顿饭,我们庆祝一下。”时韵说着就去拿手机和车钥匙,让白泽隽留在这里,照顾好孩子。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白泽隽握住她的手腕,无奈道:“你知道怎么买菜吗?”

时韵抿了抿唇:“没买过。”

“我去吧。”白泽隽说,“晚饭我来准备,你陪着孩子。”

说完,他就转身出门了。

等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时韵僵硬地坐在米米身边。

虽然她已经是一个妈妈了,但是,她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和孩子相处。

“米米要不要喝水?”时韵问。

米米看着她:“米米想喝汽水。”

“好,冰箱里有。”时韵起身去拿。

可是当她将汽水拿过来,放在米米面前的那一刻,突然听见孩子用慢悠悠的语气说道:“小朋友是不能喝汽水的,你不知道吗?”

时韵:……

这是钓鱼执法吗?

最后,时韵放弃挣扎。

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一会儿辽阔的江景,又看一会儿彼此。

大眼瞪小眼,又默默将视线挪回窗外。

一个小时后的门铃声解救了时韵。

她赶紧跑去开门。

门外白泽隽提着大袋小袋,一进屋,就开始收拾她的冰箱。

“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平时都怎么解决吃饭问题?”他将鸡蛋拿出来,一个个装进去。

“女明星不吃饭,饿着。”时韵平静地说。

白泽隽看了她一眼:“的确瘦了很多。”

气氛有点奇怪。

时韵转身想走,可看看小家伙的背影,最终决定与白泽隽一起准备晚餐。

白泽隽的自理能力一向比她强,他动作麻利地备菜,而她则在边上擦擦洗洗,帮忙打下手。

直到饭菜香味飘过鼻尖,米米才站起来。

小团子慢慢吞吞走到时韵面前:“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时韵愣了愣。

米米举起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吃饭前要洗手。”

“我带你去……”时韵要去牵她的手,可小不点走得快,刚见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房间,就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僵在原地的时韵,白泽隽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时韵不悦地说。

“原来还有你搞不定的人。”白泽隽忍着笑意,眸光却像是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温情点亮。

时韵一时沉默。

她搞不定的人可不止米米。

还有他。

否则当年他们的感情就不会无疾而终了。

米米洗完了小手就乖乖跑来吃饭。

她吃得香喷喷的,吃相也好,一只手握着白泽隽刚给自己买来的儿童筷,一只手握着勺子,压根就不需要人帮忙。

时韵无数次想要照顾一下,可人家就是不给自己机会。

“米米,爸爸明天再来看你,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买。”白泽隽说。

米米仰着小脸,将嘴角的一粒米饭揪走:“你不在这里住吗?”

“爸爸住在别的地方。”白泽隽说。

米米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你们不是我的爸爸和妈妈吗?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这——”白泽隽思索着应该如何向孩子解释。

时韵也不敢怠慢,斟酌着语句:“米米,不是每个小朋友的爸爸和妈妈都住——”

“哦。”米米顿时反应过来,“你们离婚了吧?”

不是离婚,因为他们连婚都没有结过。

只是孩子这么小,应该如何解释得这么详细?

他们只好默认了米米的话。

这下子米米明白了,她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下小家伙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了,白泽隽与时韵的嘴角同时抽了抽。

……

安梨被送到眼视光医院。

她躺在手术室里,左眼睁得大大的。

护士手中的麻醉针又粗又长,她害怕得瑟瑟发抖。

“小朋友不怕,很快就不痛了。”护士温声安抚。

安梨紧紧闭上眼睛,心跳如雷。

如今她没时间考虑别的,只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好好的。

否则,她真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了。

连想都不敢想。

麻醉针起了效力,慢慢地,安梨的脑子转不动了。

这台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

毕竟是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对于医生来说手术的难度是必然的,再加上那尖锐的笔尖恰恰好戳进她的眼球,对于视神经的损伤恐怕不可逆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室外,孤儿院的院长已经赶来,焦灼地等待。

三个小时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了。

院长急切地跑上前去:“这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她怎么样了?”

医生一声叹气,摇了摇头。

院长微微一愣,遗憾地垂下眼帘。

等麻醉效果慢慢褪去之后,安梨才在病房中苏醒。

她用手摸了摸,一只眼睛被纱布挡住了。

转过脸一看,院长坐在她的床边。

看着院长悲伤又同情的神色,她颤抖着声音问:“院长,梨梨的眼睛……”

“安梨,你不要难过。因为视神经损伤,你的一只眼睛将来也许看不见了。不过长大之后如果有条件,可以装一只义眼。”院长说,“好在你还有一只眼睛,和真正双目失明的盲人相比,已经算幸运了。”

安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痛哭出声,用力地摇头,可右眼却是钻心的疼痛。

她不敢再哭了,只气愤地推开院长伸来的手:“这样不是幸运!有两只眼睛才幸运!”

健健康康才幸运,含着金钥匙出生才幸运,能被家境优渥的父母领养才幸运。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还失明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再也不会有人领养她了,她要在孤儿院过一生吗?

安梨越想越觉得恐惧,那只独眼中满是愤怒,仿佛在控诉世界对自己不公。

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再结合她现在的表现,院长不由苦口婆心地劝说:“安梨,你还小,但是我知道你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成熟,能听懂我说的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能强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假装自己是米米,故意让时小姐和白先生接走你吗?”

安梨挥舞的小手僵在半空中。

大家都知道了吗?

这就意味着,米米已经被他们接走了?

凭什么?

只差一步,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啊!

“撒一个谎,就要用源源不断的谎言来圆,其实白先生和时小姐本来就已经已经开始怀疑你,不打算签下领养手续。因为他们想要先和你做亲子鉴定,等到确认你是他们的孩子之后,才带你走。”院长顿了顿,继续说,“你只是一个小孩,难道真以为自己的做法天衣无缝,能蒙混过关吗?”

安梨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能再听下去了,这些言语就像是在拉扯着她脑海中的神经,越扯越使劲,神经绷得越来越紧,逼得她几乎要窒息。

从穿过来之后,她就在等,等一个机会,飞上枝头成为小凤凰,可没想到,现实只是给她沉痛的打击。

为什么会这样?

这根本就不是女主的待遇!

安梨几乎要崩溃,她的右眼就像是被锋利的刀一遍一遍剜着疼,连带着头也痛起来。

她惊声尖叫,情绪失控。

护士听见动静,立马过来,照医生的嘱咐给她喂了止痛药,而后请院长离开。

疼痛逐渐被缓解,可安梨的情绪并没有变得好一些。

她木然地躺在病床上,仅剩的那只眼中只剩下一片空洞。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她想回去。

穿过来之后,她历尽千辛万苦,最后还是失败了。

失败后,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虽然她一无所有,但至少是健康的,还有翻身的机会。

安梨蜷缩着身体,她闭上眼睛,双手紧紧交握,祈求上天送自己回去。

也许一觉醒来,她就能从噩梦中苏醒,离开这具身体。

而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米米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晚上熄了灯,米米将小手放进被窝里,悄声问:“系统叔叔,原先的安梨还会回来吗?”

【系统说:当时是因为时空错乱,与原身安梨同名同姓的成年人穿了过来。但时空局一直都在想办法纠正错漏,也许不久后,安梨的原身就会回来。】

米米一听,“腾”一声坐起来:“为什么?坏蛋安梨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毁了安梨宝宝一只眼睛,现在她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不就得害安梨宝宝给她收拾烂摊子了吗?”

【系统忙安抚冒着怒火的小精灵:这是时空局的安排,我们不能干涉。】

“时空局不公平,我不要为时空局干活了。”米米生气地说,“如果坏蛋安梨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米米就不做任务了,我要回精灵国!”

原身安梨无端被穿,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到时候坏蛋安梨说走就走,作为小宝宝的原身安梨要怎么办?

那简直是无解的难题!

别人做的恶毒事,为什么让一个小朋友承担?

正义感爆棚的米米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系统慌了:小精灵,你可不能走,还有好多任务等着你来做呢。行行行,我去写报告,申请不让原身安梨回来。】

米米乘胜追击:“这样做不够,还要让原身安梨宝宝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不然她不是很吃亏吗?”

【系统:这——】

米米:“回家回家!给精灵长老打电话,米米要回家!”

系统欲哭无泪。

之前看小精灵威胁别人时,它可欣慰了,可现在,小精灵居然调转枪头,向它施压!

可自己带出来的宿主,在没有触犯原则问题的前提下,只能宠着了。

【系统下定决心:我这就向上级汇报,给原身安梨一个好的安排,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