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米米和弟弟就要帮她敞开心扉!
就用了一会儿工夫,米米想出个好主意。
第二天清晨,她拉着弟弟,一起给妈妈做好吃的。
“听说美食可以温暖人心哦,”米米笃定地说,“有治愈的效果!”
专门负责厨房的佣人阿姨什么都会做,米米就请她教自己做一个小蛋糕。
在金姨手把手的指导之下,米米和白子禾终于调整好蛋白霜、面粉和白糖等等比例,将做好的蛋糕糊倒入模具中。
姐弟俩第一次做蛋糕,都很期待,两个人就是不愿意出去休息,一屁股坐在厨房的地上,守着烤箱等待。
“叮”一声,蛋糕可以出炉了。
金姨戴上隔热手套,帮他们拿出这个小戚风。
米米和白子禾闻着香气,又看看蛋糕胚,眼睛一亮:“哇!”
只是不一会儿工夫,他们的戚风蛋糕塌下来。
“失败了?”白子禾懵懵道。
米米捋起袖子:“不要紧!抹上奶油就看不出来啦!”
米米不泄气也不放弃,拿着奶油,往他们的戚风蛋糕上涂抹。
两个孩子第一次做蛋糕,难免笨手笨脚的。
他们俩手忙脚乱,小脸和小手都沾上白白的奶油,却还是乐此不疲。
也许美味的小蛋糕可以让妈妈露出笑容!
蛋糕终于做好了,就连金姨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白米米,你看你的衣服都脏啦!”白子禾指着米米的衣裳大笑。
米米低头看看自己的乳白色开衫外套,奶油都跟小口袋融为一体了。
她挠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我的小兜兜也想吃奶油蛋糕啦。”
听着姐弟俩童真的言语从厨房传出,刚从公司回来的白景轩停下脚步。
他疲惫的眼神柔和下来。
过去他将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错过孩子们太多天真美好的瞬间,现在他想要与姜宁一起,好好弥补。
多希望她能够快一点好起来。
正这样想着,白景轩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却又顿住了。
他看见,隔着不远的距离,姜宁正站在那里。
她静静地看着孩子们,唇角微微勾着,眼底有柔和的光。
“只要吃了我们做的蛋糕,妈妈的病就会好啦!”
“爱吹牛的白米米,我们的蛋糕又不是药,哪有这么好的效果。”
“不准再叫我白米米,你得叫姐姐!赶紧把蛋糕包装一下,晚上吃饭的时候给妈妈拿出来,这是一个惊喜!”
听着孩子们斗嘴的声音,姜宁的鼻子微微发酸。
这一对双胞胎,是她的骨肉,可是她过去却忘了他们。
在她无忧无虑的那五年间,孩子们与恶毒的井若心一起生活,该有多水深火热?
姜宁心中愧疚。
听见米米要把蛋糕藏起来给自己一个惊喜,她便没进厨房,转身就要回房间。
可这一转身,她看见白景轩正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望着这幽深的目光,姜宁不自觉想到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
那时,她没想到在此之后,他们之间还会有牵扯。
“可以聊聊吗?”他低声问。
姜宁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厨房里的米米和白子禾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来了又回去了。
这会儿,他们还在讨论一个严肃的问题。
“白米米,妈妈真的会好起来吗?”
“会的。”米米斩钉截铁。
白子禾的心中燃起希望,可还是似信非信地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这是我在心里跟自己的约定呀!”米米笑吟吟道。
米米每来到一个世界,眼前都会有一地的烂摊子需要整理,可当她离开的时候,一定是不留遗憾的。
如果妈妈不能好起来,她走时就会有遗憾。
因为妈妈是这么好的人,她明明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现在只是伤心了,将自己封闭起来。
命运一定会再给妈妈一个机会,让她振作起来,到时候生活也会对她绽放笑脸的!
米米坚定地相信着。
……
白景轩与姜宁坐在露台上的玻璃房旁。
为了两个小家伙玩得开心,这里装了秋千和彩色的滑滑梯,就像是一个儿童乐园一般。
姜宁坐在秋千上,任温暖的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皮肤白皙透亮,眼睛闭着,向着光芒,长长的睫毛就像是扇子一般。
她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白景轩说道:“张静岚和井若心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处理,是想要等你来决定。”
姜宁怔了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是怎么想的?”白景轩问。
秋千摇晃着,姜宁双手扶着两边,平静地说:“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些问题。当年帮忙把我困在地下室,给我送吃送喝却不愿意放我出去的,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阿姨,我很信任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景轩眸光深深,没有打断她的话。
“我一向讨厌井若心和张静岚,但毕竟是一家人。我和她们之间的联系是我父亲,就算是为了我父亲,她们也不该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白景轩看着她望向某一个定点的目光,心头揪了揪。
“还有傅凯,我们是朋友。可这几年,他隐瞒着事实,甚至在最后时刻扎我一刀,良心不会痛吗?”姜宁摇摇头,又喃喃道,“也可能他没有良心。”
白景轩任她说着,是鼓励的姿态。
这段时间,她是钻牛角尖了。
但只要愿意开口,就表示她能慢慢走出来。
只是她的眼神不再坚定了,带着几分迷茫。
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这些人做出这样毫无底线的事情?
白景轩看着她,良久才说道:“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我们不能左右他们千奇百怪的想法和观念。你保持善良,不是你的错,但有些时候,只有确定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慢慢走出阴霾。”
她有解不开的心结。
那么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姜宁一直没有出声。
白景轩耐心地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说:“我想报警,将她们绳之以法。”
……
在这几个月里,井若心与张静岚每一天都很害怕,她们害怕白景轩会找他们麻烦。
可是一直没等到那一天。
她们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姜宁决定报警的那一刻,井父醒了。
姜宁的计划被打乱,匆匆赶到医院。
这段时间,她去探望过父亲,看着儿时如大山一般的父亲变成那副模样,她心中难过。
在还没恢复记忆之前,白景轩说她过去为了家族生意答应那门婚事,她是不相信的。
可后来她信了,那大山一般的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在当年他生死未卜的关头,她愿意为他付出,那时她希望父亲醒来之后,一切都好好的。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姜宁一到医生面前,就问道。
主治医生解释病情:“如果是比较轻微的中风,一般很快能苏醒。但这是大面积的脑梗,所以时间拖得越长,苏醒的机会就越小。真没想到,井老爷子居然能在昏迷这么多年后醒来,这可以说是医学上的奇迹。接下来就是恢复时间,回家好好照顾,慢慢地,他会好起来的。”
姜宁喜极而泣,她连声道谢,而后去看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井父瘦了很多,虚弱地看着她,干涩的双唇一开一闭,想要说些什么。
姜宁笑着说:“爸,你别着急,好好养着,会慢慢恢复的。对了,你知道吗,你已经当外公了!我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好可爱,你一定会喜欢的。”
井父吃力地听着,嘴角牵动,露出欣慰的笑容。
姜宁红着眼眶:“爸,我给你办出院手续,接你回家。”
当天晚上,姜宁对白景轩提出要离开的决定。
其实以白景轩对她仅有的那一点点了解,能够猜到,她不会一直在白家住下去。
毕竟他们之间虽然有两个孩子,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这段时间发生的糟心事又太多,她怎么可能有心思考虑和他继续发展?
“好,我送你回去。”白景轩说。
“你能理解就好。”姜宁笑了笑:“我还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家,陪陪我爸爸。但你放心,这不是抢孩子,只要你想他们了,我随时给你送回来。”
白景轩淡笑一声:“你是孩子的妈妈,你说了算。”
姜宁一抬眸,正好撞入他噙着淡淡笑意的眼底。
她愣了愣,耳根子不自觉有些发烫。
……
姜宁带着一对双胞胎回到井家。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白景轩说的。
“假妈妈,你也在这里呀?”米米一进门,先观察了一番这个漂亮的大房子,随即对井若心说道。
井若心满脸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段时间,她已经够痛苦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连头发都大把大把掉。
没想到,现在连这个小不点都要出言讽刺自己!
井若心不敢再得罪姜宁,便想要对孩子赔笑脸,可她哪知道,让她更难受的事还在后头。
“不用再来这虚伪的一套了。”姜宁冷笑,“你们运气好,那天我正打算报警,就有医院打电话通知,说爸醒了。你们做好准备,警方随时都有可能带走你们。”
井若心和张静岚对视,都愣了愣。
米米在这时笑眯眯道:“你们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好运的哦!”
张静岚的心里头像打鼓一样,微微发慌。
然而这时,井老爷子房间里的护工却匆匆跑出来:“太太,我给老爷做了饭,他不愿意吃。他只肯让你喂饭,你快去吧。”
张静岚跟着护工上楼。
“太太,还好家里有你,要不谁都拿老爷没办法!”
张静岚的心头大石落下来。
只要老爷子还在,姜宁就不敢拿她们母女怎么样!
姜宁住在井家,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两个小孩时常会去外公房间里玩,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乖巧伶俐的模样,井父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井父也一点点好起来。
如今他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了,只是还无法站起来,经常会因为双腿无法使力而沮丧。
不过好在两个孩子就像是小天使一般陪伴在他左右,再沉重的心情,也会因为他们的笑脸而化解。
这会儿,张静岚与井若心一起在厨房里给老爷子煲汤。
井若心说:“妈,那件事,你觉得姐姐真的会就这么算了吗?”
那应该是非法拘禁,只要姐姐报警,那她们母女俩就完蛋了。
井若心总觉得这是没跨过的坎儿,心底堵得慌。
张静岚却很自信:“知不知道你爸有多向着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爸心里都装着咱们母女俩呢。就算井若清再恨我们,那又怎么样?她没有靠山,就算说出当年的一切,你爸会相信吗?你爸根本离不开我,她再挣扎,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