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这蛋糕——”
“谢谢妈妈。”米米打断井若心的话,接过蛋糕就埋头吃。
这段时间,米米怎么奇奇怪怪的?
好像不愿意搭理她似的。
井若心心中狐疑,随即将更多注意力放在白子禾身上。
白子禾正在看书,小眉头拧着。
井若心舀了一口蛋糕往他嘴边递,他就张嘴接着。
小嘴巴边上沾了奶油,看起来像一只馋嘴小花猫。
井若心笑着擦干净他的小嘴,满脸慈爱。
望着这一幕,米米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笨蛋弟弟,真是不争气啊。
第二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井若心一直在暗中观察,未免露出破绽,一开始上课,她就故意跟在孩子们身边一起听,时时刻刻照顾着。
现在米米怀疑,绘画老师郑筝是他们的亲生妈妈,正在紧锣密鼓地侦查验证中。
井若心在边上碍手碍脚,会让她难以发挥。
而与此同时,米米经过观察发现,井若心似乎对每个老师的态度都是一样。
心机可太深了,哼。
绘画课上,米米紧紧盯着郑筝的脸,就像是要将这张漂亮的脸蛋盯出一个小洞似的。
究竟怎么样才能确定呢?
米米双手托着腮,思绪游离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直到一节课过关,她还是没有找到证据。
但课间休息去倒水喝时,她突然有好主意了。
米米跑到井若心的卧室里,拿出娃娃和设计图纸,“哒哒哒”跑过来。
米米跑到井若心面前:“妈妈,这些娃娃可以给我玩吗?”
米米盯着井若心看。
如果这些图纸和娃娃真是她亲生妈妈的,井若心一定会惊慌失措。
但井若心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表情。
她只是笑着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妈妈小时候画的娃娃衣服,后来自己用缝纫机做出来的,米米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吧。”
“妈妈好厉害啊。”米米敷衍地说了一句,悄悄将目光落在郑筝身上。
郑筝也好奇地看了看这娃娃和图纸:“米米妈妈,原来你也会画画啊,画得真漂亮。”
井若心笑了笑。
郑筝笑道:“没想到你小时候的想法就这么有创意。”
米米问:“郑老师小时候不画女孩子漂亮的小衣服吗?”
郑筝摇摇头:“其实我不太喜欢娃娃,那个时候我喜欢小汽车。”说着,她不好意思道,“而且我是在初中之后才开始学画画的。”
米米愣住了。
她可以明显听出张静岚的意思,这设计图和娃娃绝对不是井若心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郑老师的。
难道郑老师不是他们的妈妈吗?
“米米,继续上课吧。”井若心收起东西,温声催促。
下半节课,米米陷入了无尽的失落中。
原来当小侦探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米米侦探社刚一开张,就面临倒闭风波!
不过——
毕竟只有三位老师,如今已经排除了一位……
胜利就在眼前!
第二节是花艺课。
许老师看起来冷冰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个孩子有点怕她。
难得白子禾不调皮了,米米还不太习惯。
花卉的种类很多,老师一一介绍着,两个孩子全神贯注。
许仪舟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花朵,将它移到另一片土壤中,她的动作——就像是在照顾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般,透着几分骨子里的温柔。
这个看起来反差很大的老师,是他们的妈妈吗?
米米细细琢磨。
这时,井若心又来了。
她手中拿着托盘,上面摆着一些点心和三杯水。
“孩子们来吃一些点心吧。”井若心温声提醒,又端起一杯水走到许仪舟面前,“许老师,喝杯水吧。”
“我不渴,你先放着。”许仪舟淡声道。
井若心的注意力都在正拿着点心捣乱的白子禾身上,一时没有注意她的话,仍旧将水递上前。
许仪舟没留神接着,温水就倒了出来,溅到她身上。
“抱歉。”井若心连忙说。
许仪舟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手稍微擦了擦衣服上的水,冷淡道:“没关系的。”
感受着她的态度,井若心的眸光沉下来。
现在就连一个老师都敢对她这么怠慢吗?
只因为她不是真正的白太太!
井若心的眸中闪过一抹隐约的怒气。
而这眼神,很快就被吃糕的米米捕捉到了。
井若心看起来似乎很讨厌许老师。
她们之间难道有什么恩怨吗?
气成这样,难道这个许老师真的是他们的妈妈?
两个孩子在享用点心,而许仪舟仍旧没有喝水,她在悉心照顾花朵。
恰好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不在家,出门的时候太着急,没停好……别人没有我的车钥匙,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就来,麻烦等我二十分钟。”许仪舟挂完电话,转头看向井若心,“井小姐,我必须先回去移车,课程时间能不能后补?”
听见这话,米米非常严肃地站起来,忧心忡忡道:“许老师,车这么重,你能移得动吗?”
许仪舟愣了愣,随即不由笑了一声。
得到井若心的同意之后,她在米米面前扬了扬自己的车钥匙,便快步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米米仍旧一脸茫然。
直到许久之后,米米感慨地对白子禾说:“看来许老师是一位大力士。”
“笨蛋白米米,”白子禾面无表情地看着米米:“移车是用脑子、手、小脚丫、油门、刹车,方向盘……不是用手抬的。”
米米恍然大悟,耳根子连带着肉乎乎的小脸蛋一块儿烧红了。
最近她的脑袋瓜子里装了太多东西,一时间转不过弯儿而已!
可恶,这回让弟弟占上风啦!
等到第三节攀岩课,米米已经累了。
感觉每一个老师都可能是妈妈,但却都有疑点,没办法确定!
有没有什么更快的办法呢?
这时,井若心不见了,该是一个很好的调查机会。
可米米打了个哈欠,无奈地感叹,太难了。
米米垂头丧气,眼尾一扫,弟弟又开始折腾了。
白子禾不能为难画画老师,因为她很温柔,也不能为难插花老师,因为她好冷酷。
就只能为难这个看起来笑脸迎人,但是突然会摆自己一道的攀岩老师。
攀岩老师姜宁和白子禾可是有过节的。
第一节课上,白子禾想了好多办法欺负姜老师,可都被她反弹回来了,如今在他心中种下一个小小的念头——此仇不报枉为小君子。
白子禾要为难姜宁。
他想了许久,胖乎乎的手指头掏了掏鼻子,往前一递:“老师,鼻屎。”
米米的嘴角撇了撇,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五岁的小朋友,果然很幼稚。
姜宁挑眉,扫了他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动声色道:“去拿纸巾擦掉。”
白子禾理直气壮:“我没有纸巾,而且这样很麻烦。”
望着这一幕,米米叹为观止。
这个弟弟,可真讨厌啊。
好想暴打一顿!
这回姜宁在整理护具,连头都不抬了:“那你塞回鼻孔里吧。”
塞回……
塞回鼻孔里……
白子禾愣住了,随即脸颊涨红。
“米米,开始攀岩了,你今天想不想尝试攀得更高?”姜宁问。
米米兴奋起来,激动道:“想想想!”
自讨没趣之后被冷落在一边的白子禾小脸蛋一板,看起来气呼呼的。
攀得更高,他也想尝试。
白子禾只好灰溜溜去洗手。
手心搓搓,手背搓搓,望着自己满手的肥皂泡泡,白子禾不由沮丧。
这个姜老师可太难对付了,他再也不要找她麻烦了。
因为挑战失败之后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呜呜。
白子禾从卫生间出来,想跑去攀岩室立马加入到她们中去。
可他没跑几步,忽然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等看真切一些,他发现那是他们的妈妈。
妈妈好像是左右张望,从一间客卧出来,小心翼翼地缩到墙角。
这么奇怪。
白子禾想去看一看,但再走几步,井若心却又不见了。
井若心回到自己房间后,心脏还扑通扑通直跳。
她听了张静岚的话,刚才悄悄去井若清的房间看了眼。
井若心设想了无数可能,猜测井若清想如何对付自己,可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井若清居然失忆了。
那是从行李箱中找到的身体检查报告。
井若清虽改了名,但报告单上的血型和身高体重等个人信息无法改变,报告可以证明,她的头部曾受过重创,并且据病人口述,她失去几乎全部的记忆。
难怪她对米米和子禾并没有明显的情感外露,难怪她面对张静岚时的眼神没有恨意……
这样一来,所有的疑虑都变得合理。
井若心不怕了。
茶不思饭不想了两天,井若心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天无绝人之路。
既然井若清什么都不知道,那想要将她赶走,就太容易了。
……
一天的课程下来,米米累并快乐着。
吃完晚餐,她跟着白子禾一起回房间,靠在他的双层巴士床上,警告地说:“弟弟,你要是再敢欺负姜老师,小心我要你好看!”
白子禾“哼”一声,把脑袋转过去。
米米早就习惯自己弟弟这傲娇劲儿了,开始苦口婆心地教导:“每个小朋友都该知道,地球可不是围绕着你一个人转的,要是再这么以自己为中心,那姐姐就要好好教育你了。”
米米奶声奶气地,认真对白子禾这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