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被嫌弃的聋哑真千金4

看着温柔善良的妻子依偎在自己怀里,曾文斌叹气:“救急不救穷,更何况那对夫妇的心都是黑的,就算你想出手帮助,又怎么能确保他们会对孩子好?”

就怕他们帮白大勇夫妻俩得了工作,又赚了钱,可人家自己俩口子的生活上了一个台阶,孩子却没有享有任何好的照顾。

那就白费了江思雨的心思。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江思雨笑了笑,柔声说道,“她哭哭啼啼说生活不容易,我没放在心上。我觉得,大多数父母即便自己过得再难,也会心疼自己的孩子。也许——”

江思雨停顿片刻,清亮的眸子望向丈夫:“你说,会不会那孩子是他们拐带来的?或者是买来的?我总觉得,她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好像在隐瞒什么。”

曾文斌愣了愣,仔细思考江思雨说的话。

五年前白大勇两口子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尚且有良心,张晓兰对待腹中的孩子也是上心的。

可现在,他们的行为太反常了。

究竟是因为俩口子重男轻女,又嫌弃那孩子残疾,还是在张晓兰怀孕期间发生了什么,孩子没了,他们去哪里拐了一个过来……

毕竟那聋哑的孩子,单论五官,确实是可爱精致。

不像那俩口子生的。

“明天吧,我们带上依宁,一起去他们那里看看。就算孩子真是他们亲生的,我们能过去看看,也总能让他们忌惮的。”江思雨说。

书房门被推开,穿着睡衣的小胖子曾依宁走过来,兴奋地问:“爸爸妈妈,你们明天要带依宁去哪里玩呀?”

曾文斌与江思雨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

只怕这孩子不愿意去,又得一阵闹!

……

白大勇与张晓兰商量了一夜,估摸着能抱上曾家的大腿,日后飞黄腾达。

他们合计一番,一点都不担心孩子的事情被发现,毕竟这事谁都不开口,神不知鬼不觉的,那夫妇俩怎么会意识到呢?

“大勇,你说咱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张晓兰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由有些惆怅。

白大勇一挺胸膛,骄傲地说:“那眼睛、鼻子、小嘴……真是漂亮得很,你说咱们俩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能差吗?”

“那倒是!”张晓兰笑了起来,“不过咱们的闺女再好看,能有这小聋子好看不?”

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向米米的脸上。

孩子睡着了,呼吸声均匀,长睫毛垂在眼底,在细腻的皮肤上投下阴影,粉色的嘴唇微微上扬,仿佛陷入一场美梦。

张晓兰从来没有给米米打扮过,孩子吃不好喝不好,连衣服都穿不暖和,看起来总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是,即便如此,张晓兰也知道这倒霉孩子长得好看。

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不比电视上的小童星差。

这会儿俩口子仔仔细细打量着米米的睡颜,心里头一顿琢磨。

最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咱闺女肯定比她好看!”

等商量好这事,他俩便美滋滋地期待抱上曾家大腿之后幸福快乐的生活。

大老板给安排个好工作,月入过万的那种,最好还包吃住……

往后他们俩不单能过上好日子,还能时不时见到自己的亲生闺女。

真是太美好了。

“对了,赶紧把那玩意收起来,免得被小聋子看见了。”张晓兰忽然想起什么,凑到白大勇的耳边说了一句。

白大勇瞬间回过神,赶紧起身,折腾出好大的动静。

宿舍的灯光很暗,谁都没有注意到米米的眼皮动了动,睫毛轻轻颤动。

他们说话的声音太轻了,米米费尽力气也听不真切,可她有眼睛,可以看。

米米静悄悄地睁开眼睛。

晶亮的眸子里透进光亮,一时不适应,她眯了眯眼,又小心翼翼地睁开一点点,生怕被人发现。

她看见白大勇翻箱倒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找出一个信封,如获至宝一般捧在胸口。

俩口子赶紧将东西藏好,松了一口气。

“这下可以放心了。”白大勇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转过身。

米米立马将眼睛闭上,闭得紧紧的,小脸蛋因为过于用力,憋得脸颊红扑扑的。

好在白大勇与张晓兰压根就没注意她,管自己去了。

这一宿,俩口子睡得极好。

他们懒得很,第二天一早,愣是睡到下午一点都不起来。

米米的小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坐在窗边望着屋外的风景。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呀?

……

曾依宁抱着刚买来的洋娃娃,不情愿地说:“依宁想去游乐场玩儿!”

江思雨揉了揉曾依宁的头发:“一会儿要有礼貌,看见人要喊,知道了吗?”

“知道啦!”曾依宁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叫大乞丐和小乞丐!”

“你这孩子!”江思雨勾了勾曾依宁的鼻尖,责怪道,“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先过去吧。”曾文斌出声提醒。

江思雨牵着曾依宁的手,而曾文斌手中则提着几个礼品袋,往宿舍楼走去。

“咚咚咚——”

白大勇打着赤膊,挠着干瘦得勒出骨头的肚子来开门。

门一打开,看见来人,他愣住了,随即赶紧去穿上衣。

曾文斌眸光冷厉,余光一扫,落进屋子里。

小板凳上,米米背对着他们,双手托着腮,望着窗外。

窗外有阳光,有树木,有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的工人,一派热闹的景象。

只是她的背影很单薄,有点孤单。

“谁啊?”

张晓兰没好气地走出来,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闪过一抹精光:“曾先生、曾太太!”

这夫妇俩衣着光鲜,两个人郎才女貌,极其般配,一看气质就知道与他们不同。

张晓兰恨不得立马跑上去抱住他们大腿。

曾依宁又一次捏起鼻子:“妈妈!这是什么地方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脏、这么臭的地方!”

张晓兰这才看清楚曾依宁。

这是她的女儿!

小脸蛋肉乎乎的,嘴巴又厚又大,眼睛特别小,说话的时候眯成一道缝。

真可爱。

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闺女,张晓兰的眼中浮现泪光。

她笑着迎上去,上手揉揉曾依宁的脸蛋:“这是——这是曾先生曾太太的女儿吧……”

“啪”一声响,曾依宁把她的手推开了。

“脏死啦!”曾依宁生气地说。

张晓兰有些尴尬,但暂时不是母女重逢的时候,曾家一家三口都来了,她得赶紧把屋子收拾一下。

这样一想,她连忙让江思雨稍等,之后便跑进屋,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

米米也被她拉着一起收拾。

张晓兰时不时就将脏衣服往米米身上丢,让她赶紧叠起来塞到柜子里去。

米米手忙脚乱,但小手却一刻都不停下,勤快得不得了。

江思雨看得不忍心,扯扯曾文斌的胳膊,跟他一起进屋。

“不用收拾了。”江思雨温声道。

张晓兰露出自己最憨厚的笑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拉了两张凳子:“你们坐!”

想了想,她又将坐在小板凳上叠衣服的米米一扯,动作麻利地拿来小板凳,献宝一般递到曾依宁面前:“你来坐。”

曾依宁的眉心紧紧拧着,厌恶地后退一步,坐在江思雨的怀里。

“还是你坐吧。”江思雨温柔地说,“你叫米米是吗?”

米米眨了眨澄澈的眼,乖乖点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小团子坐得规规矩矩的,小手和膝盖做朋友,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思雨与曾文斌瞧。

屋子里,气氛格外热络。

当然负责炒热气氛的是白大勇与张晓兰。

“来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呢!”张晓兰的眼睛放着亮光,贪婪地盯着曾文斌脚边的几个礼盒袋。

江思雨打开礼盒:“这些都是给米米买的,有奶粉,一些补充的维生素,还有无添加剂的零食。”

张晓兰的嘴角扯了扯,有点僵硬。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都是给那小聋子买的!

“对了,你们米米当时是哪天生的?她是不是和我们家依宁没差几天?”江思雨状似不经意,将话题带到米米身上,“我记得当年我们肚子差不多大。”

张晓兰早就想好避开江思雨的怀疑,说道:“你记错了,咱们认识那会儿,我肚子才两个月,就是比较胖,看起来显怀。后来我运气不好,那一胎没保住,流产之后养了养身子,过半年又怀上米米。”

江思雨皱着眉听,算了算时间:“你是说,米米不是那一胎?那她要比依宁小?”

“小几个月。”白大勇说道,“这不孩子本来就比你们家孩子要瘦……”

米米看起来格外瘦弱,说比依宁小,并不会惹人怀疑。

江思雨沉默良久,接受了这说法。

白大勇与张晓兰特别想要和这夫妻俩交好,只可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什么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张晓兰推搡了白大勇一下,示意他提一提工作方面的问题。

但曾文斌也不是冤大头。

他本来就只是顺着江思雨的意思来一趟,但毕竟他们并不是警察,就算这俩口子真对孩子不好、或是从谁手中买了这孩子,他们难道真要追查到底?

说到底,也就是让妻子图个心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