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_882

当然,我不会认为管琴是属于有着心理障碍类型的那种人。但是现在,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必须想办法让她不要回去后乱说。

这个问题对我来讲可是大事情,因为这件事情一旦被传言出去了的话,很可能会对我转正的事情造成巨大的影响。因为这次我出来的事情说到底是对组织上的一种欺骗。

这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对于官场中的人来讲,我们身边始终都会有敌视、嫉妒自己的人存在。特别是我,这么年轻就到了市长的位置,正厅的级别。[

所以,此时的我内心里面忽然就有了一种深深的隐忧。

管琴果然没有继续问我那件事情了,她回答我道:“明天我们一起去悉尼大学的医学部。下午或者晚上去悉尼歌剧院。”

我说:“悉尼大学你一个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她看着我,说道:“冯市长,我觉得吧,最好的是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我们可以照一些照片,包括与悉尼大学医学部教授的合影。这样的话你回去也就好说话了。你说呢?”

她的话中似乎在向我传递这样一个信息:她不会对别人讲我的那件事情的,因为她是在替我着想。

不过我觉得她对我的这种提醒是善意的,而且我即刻地也意识到了她的这个提醒对我非常的重要。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应该能够想到的,但是却被我的懈怠所忽视了。

我的这种懈怠来自于最近几天和洪雅在一起的极度贪欢。温柔乡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会让一个人变得麻木、惰性。

所以我很感谢管琴对我的这个提醒,“管医生,谢谢你。那行,我们明天一起去吧。旅行团回程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她回答道:“后天下午。我们可以在广州住一晚上,大后天回江南。”

我问她道:“旅行社不会这样安排吧?在广州住一晚上的话他们的成本会增加的,而且午夜后的机票会更加便宜。”

她问我道:“你并不想让我们这个旅行团的人对你产生印象是吧?”

我顿时明白了,她其实是在再一次地对我进行提醒。假如我们在广州多呆一个晚上,然后我们单独回江南的话,这样才更安全。因为我并没有参加旅行团的活动,所以人们对我不会注意,而在从悉尼回广州的过程中,他们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注意到我的,因为飞机上的人不仅仅只有这个旅行团的人。

她这样的提醒也似乎是再一次地在向我暗示:她会替我保密的。

我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我心里在想:怎么样才可以通过一种方式去向她明确地提出替我保密的意图来呢?

明天再说吧。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因为我不可能直接告诉她我这次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当然,我已经意识到了她根本不会相信我前面的那些话,除非她是傻子。

我和管琴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我说我去找导游给我安排房间,管琴说她已经让导游安排好了,随即她就把房卡递给了我。

有女性同行就是不一样,她们的细心总是会让人感到温暖。

第二天早餐后我就与管琴一起去到悉尼大学。早餐的时候管琴告诉我说,她已经提前与悉尼大学医学院方面接洽了,今天他们有一位教授专门接待我们。

随后她问我道:“冯市长,你知道悉尼大学医学院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我说道:“管教授,今天你可不能再叫我市长了,我们可是以学者的身份到那里去的。呵呵!只是提醒你一下,到时候我也不会再叫你管医生。对了,他们最出名的是什么?”

她笑道:“我当然不会在他们面前叫你冯市长了,你放心吧。冯教授,这悉尼大学的医学院在世界上可是鼎鼎有名的啊,这世界上的第一台人工起搏器是他们发明的,他们还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b超扫描器以及世界上第一个人工耳蜗、全球每间医院每架救护车都有的pp呼吸机。此外,他们还发现了哺乳动物胸腺的功能以及t细胞和b细胞的鉴定。而且当代骨髓移植技术的理论奠基人也是这所大学的教授。”

我诧异地道:“这么厉害!那看来我们是来对了,至少我们可以感受一下这里医学发明的氛围,如果能够从中对我们的科研项目的研究带来一些灵感的话就好了。”

她笑道:“这短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不过我倒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次的机会与他们建立起一种学术上的联系,以方便今后进一步的交流的话就太好了。”

我笑道:“这应该是你的长处吧?”

她看着我笑,“那你今后得给我资金使用上的权限哦?这样的话,今天我就好邀请对方到我们学校访问了。”

我笑道:“这没有问题。这笔接待费还是随便可以拿得出来的。我们的项目资金不少,到时候你直接向我提出来就是。”

她很是高兴,“你今天这样讲了,今后可不许反悔。”

我笑着说道:“多大的事情啊?我怎么可能反悔呢?到时候我给学校那边讲一下,今后的科研经费就由你签字开支好了。说到底我就是一个配牌的,真正做事的人是你。我没有必要去管那笔钱。”

她看着我,“你就那么放心我?”

我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一旦我把我们这个科研项目的资金管理权交到了你的手上之后,经费的开支权也就到了你的手上,与此同时,今后接受审计的也就是你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就完全地与我没有关系了。你说是吧?”

她笑道:“你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情。不过我肯定会因此而非常感谢你的。冯教授,现在我完全地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高兴了。与你合作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我笑着问她道:“这么说来,在现在之前你心里并不完全认为与我的合作是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是这样吧?”

她看着我笑道:“正是如此。”

我禁不住就笑了起来。说实话,我很喜欢她的这种坦率。

悉尼大学没有围墙,即便有门也是管汽车的,任何人都可在大学里自由参观、拍摄,如果我们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进入大楼,上图书馆或走廊里转悠,与国内大学的管理截然不同,更不用担心有人在做什么。

悉尼大学很大,但我主要盯着几幢老建筑。有人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看到大学里的建筑才更体会这句话的含意。悉尼大学不少建于十九世纪中叶的建筑,现在都在一百五十岁以上,这些建筑体现着英伦建筑的艺术风范,端庄、典雅、匀称、秀美,每一个尖顶、雕塑,不饱含着韵律、节奏,都是一件艺术品,让人回味,让人联想,这些建筑虽经一个多世纪的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反倒彰显出一副厚重的沧桑感,使人欣赏后如同聆听一场音乐会。

学校里面大树成荫,绿草如茵,来自世界各国的莘莘学子或坐于草地上,或往来绿荫下,看书,讨论,学习,交谈,这样的场景勾起每一个上岁数的人对年青时的回想,从心底里羡慕他们。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教授,她是悉尼大学医学院小有名气的妇产科专家。她叫凯利。

这位教授向我们介绍说,在悉尼大学的众多学院当中,医学院和法学院拥有着毋庸置疑的强大实力。其中悉尼大学的法学院是哈佛大学法学院在南半球唯一的合作伙伴。悉尼大学的医学院除了医学研究之外,更是额外注重临床和实践,其教学员工大多数都具有第一线的临床经验,这一点使得悉尼大学的医学院显得与众不同。

随后我们跟随她一起参观了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这其实也就是一种走马观花。说实话,像这样的参观并不能给予我们多少收获,因为我们国内的三甲医院很多也已经达到了同样的硬件和软件条件,而且我和管琴也不可能向对方介绍我们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这是学术机密。

也就是说,这次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这里一趟罢了。

不过管琴很快地就和凯利交谈甚欢起来,毕竟她们都是女人,而且从事的都是妇产科这个专业,所以她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多。

我是故意地在回避与她过多的交谈。

中午的时候凯利请我们一起共进午餐,但是被我客气地拒绝了,我告诉她说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与悉尼大学医学院建立起一种联系,今后我们再进行具体的合作与交流。